桑泠翻了個白眼，白淨的小手抵著男人的臉，把他推開。
鍾聿好自戀哦，誰愛他了？
但是他這副態度，還叫她寶寶，還是把她哄得很開心的。
桑泠也就不想跟他計較了。
鍾聿把她放下來，比了個噓聲的動作，“乖乖跟著我。”
桑泠點點腦袋，大眼睛裡閃著好奇和興奮。
實在很想知道鍾聿要幹什麼。
其實鍾聿回來就是碰碰運氣，他拉著桑泠走到窗戶外。
上次趁著呂愛軍不在家，劉招娣在洗衣服的時候，鍾聿己經進他們房子裡逛過，知道夫妻兩個住在哪裡。
家裡的燈還亮著。
窗戶沒裝窗簾，玻璃沾了一層陳年的灰垢，顯得不清晰，霧濛濛的。
桑泠跟鍾聿靠過去。
屋裡安靜，夫妻兩個並不親暱，反而有一種疏離的氣氛。
呂愛軍盤腿坐在床上，他拿著一疊鈔票在數，屋裡有張桌子，劉招娣坐在桌子邊，沉默地納著一雙布鞋，桃粉色的料子，鞋頭繡了幾朵漂亮的蘭花，是女孩子的樣式。
桑泠快速瞄了一眼就趕緊蹲下去了。
她抱著膝蓋，像朵長在窗戶下的小蘑菇。
裡面呂愛軍忽然說話了。
“這次來了三個姑娘，我瞧著那個姓桑的姑娘長得標準，要是沒死，留給壯壯吧。”
桑泠：？？
怎麼還有她的事？？
她厭惡地皺皺鼻子，咬著小白牙繼續聽，拳頭都硬了。
劉招娣沒吭聲。
“嘭！”
呂愛軍不耐煩了，隨手抄起地上的鞋砸向劉招娣。
鞋砸到劉招娣的後腦勺，砸得她整個人像個木頭人似的擺了擺。
“老子跟你說話！”
大頭針扎到了指腹，血珠子一下子流了出來，劉招娣蒼老的面容上沒有痛苦，麻木地開口：“知道了，那下面那個咋辦？”
“能咋辦？等死了拉出去埋了！晦氣東西，那麼久了連個孩子都懷不上，要了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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