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珩臉上的面具有龜裂的徵兆，他定定望著緊閉的房門，好久都沒說話。
走廊裡突然傳出一聲低冷的笑。
意味不明，桑珩卻聽出了幸災樂禍的嘲諷。
他的眼珠慢吞吞地轉動，落在從書房出來的桑硯身上。
男人氣定神閒，平靜地與他對視，彷彿不久前發出嘲笑聲的不是他。
氣度優雅，矜貴。
桑珩在心底評價：裝逼犯。
他扯唇，“很好笑麼？”
桑硯下頜微微上抬，“是有點。”
四目相對，彼此眸色晦暗不明。
兩兄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型別，一個是財閥世家精心培養出來的高門子弟，鋒利的面部輪廓與清晰的下頜線，構成了他特有的精明與傲慢。另一個則是在市井中摸爬滾打長大，相貌俊美蒼白，長長的睫毛垂下，那種偽裝出來的破碎感，輕易能讓人心軟。
但現在不必裝，因為在骨子裡，他們其實都是同一種貨色。
桑珩舔了舔唇，視線如同陰鷙的毒蛇，打量著冷靜自持的男人。
忽然道：“那如果讓泠泠知道，你當初對我做的事情視而不見，我很好奇，桑硯，你還能笑得出來麼？”
桑硯呼吸有片刻的凝滯。
但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勾唇，冷靜地道：“你儘管去說，看她到時候是更恨我，還是你。”
走廊像被裝進一個真空的世界，空氣被不斷壓縮，剝離。
若是有第三人在場，只怕也會被兩人之間那種無形的鋒芒震懾得不敢說話。
桑珩聳聳肩，眸子彎了一下。
狹長丹鳳眼盡顯薄情相，“放心，如果泠泠真的不原諒我，我一定會拉哥你一起下水的。”
想獨善其身，沒那麼容易。
就算桑硯裝得再冷靜又如何，心裡到底怎麼想，他自己清楚。
......
桑泠在玩手機，看到微信出現了好友申請。
頭像是月色下粼粼的海面，幽靜神秘。
桑泠眼神閃了閃，發現有備註。
【泠泠，我是哥哥。】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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