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如綵綢般暈染天空,餘暉灑在京北驛的青瓦上,泛出暖黃微光。
北胡使團的車隊正駛進驛站的後院,這些人穿著寬厚毛絨長袍,腰間挎著佩刀,皮膚粗獷,樣貌打扮和大周王朝的百姓有著明顯不同。
來往客商也紛紛認出這夥人恐是北胡,皆是避之不及,唯恐惹上麻煩。
此時一個滿臉鬍渣,五大三粗的胡人,手搭在腰間的挎刀上,朝著門口攔路的客商,不耐煩的吼道:“阿依日勒(滾開)。”
將沿途的旅客給訓開後,這胡人才恭敬的轉身,看向拓跋安義。
拓跋安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大步走進了客棧內。
此刻,京北驛的驛丞這才走來相迎,驛丞四十歲左右,看著這夥粗魯胡人,眉毛緊緊皺了起來,這夥胡人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粗魯無禮。
不過上面早已經傳來訊息,好生招待,不能得罪。
此刻,姜雲便坐在京北驛內,他穿著一身白色乾淨的長衫,坐在一桌酒席前,觀察著這夥胡人。
關於胡人,大周朝腹地,京城周遭的百姓,其實能見到的不少,但那些胡人,絕大部分都是前來京城做生意。
一個個也都入鄉隨俗,和和氣氣,見誰都是滿臉笑容。
可這夥胡人卻是一等一的精兵悍將,身上的兵痞氣息極重。
進入客棧內,便將一個個食客直接趕出去,粗魯霸道無禮。
很快,便有兩個粗魯的胡人,把手搭在了姜雲的肩膀上,作勢要將他趕走,姜雲臉上帶著笑容,看向這些胡人,說道:“鐵樹先生,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姜雲也不知道這些人,誰才是鐵樹,只能大聲詢問。
沒想到人群之中的拓跋安義雙眼微微一亮,讓手下胡人,把所有人都清場後,這才走了過來。
“怎麼稱呼?”拓跋安義慢慢坐到了姜雲的對面,倒是說著一口流暢的大周官話:“我叫拓跋安義。”
“我叫姜雲。”
姜雲盯著對方的雙眼,緩緩說道:“有一位前輩高人,請我過來和你見一面。”
拓跋安義揮了揮手,讓手底下的人都退開,並且確定客棧大廳內,沒有其他人後。
這才低聲說道:“我此次來,是想請那位前輩高人,幫個忙,至於條件,隨便由那位前輩提。”
姜雲臉上帶著笑容,聳了聳肩,表示道:“我也只是代表前輩過來一趟,哪知道前輩想要什麼東西,不妨由你提一提,看能給出什麼東西,我再回去給他老人家彙報。”
拓跋安義聞言,沉吟片刻,說:“前輩說喜歡金銀……不過我們此行所帶的,皆是草原特產,進獻給大周皇帝陛下,倒是沒帶什麼金銀。”
姜雲聽到這話,就準備起身離開了,沒錢你跟我說個嘚,虧自己大老遠跑來京北驛一趟呢……
怎麼這鬼地方都還有電信詐騙啊。
見姜雲欲要起身離開,拓跋安義沉聲說道:“但是每次進獻,大周皇帝陛下都會賞賜我們許多金銀,到時可以劃撥出部分給前輩。”
這也是北胡人願意來稱臣納貢的原因之一。
草原上稀缺鹽,絲綢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