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是屬於阮瀾燭的第十一扇門,也是嚴巴郎跟夏姐的第十一扇門,所以他們之前才會那麼努力地想要得到通關線索。
姜莘莘分析道:“如果‘二人去,一人歸’意味著一起去的兩個人裡只能有一個人活著的話,那也就意味著需要一個人主動犧牲。”
“你跟凌凌之間存在這樣的感情,但嚴巴郎跟夏姐之間一定不存在,所以大機率活下來的會是夏姐。”
“而對於女人來說,遭遇背叛過後,因愛生恨最正常不過了,所以如果我沒有加入的話,你跟凌凌的生機應該是在夏姐身上了。”
阮瀾燭簡直不敢相信姜莘莘說了什麼,“你這都是從哪裡分析出來的啊?有什麼依據嗎?”
姜莘莘笑道:“嚴巴郎跟夏姐之間的關係絕不僅限於同一個公會的同事,這一點,你得承認吧?”
阮瀾燭點點頭,畢竟他跟凌久時之間的關係也跟其他同伴不同。
姜莘莘繼續說道:“夏姐對嚴巴郎十分關切,甚至我懷疑能保住嚴巴郎的道具,其實就是夏姐拿出來的,畢竟我那一刀可刁鑽又狠辣,會讓嚴巴郎死得十分痛苦,卻又絕對救不回來。”
“但現在嚴巴郎還活著,而下一扇門的線索裡剛好提到了兩個人,以嚴巴郎的作風來看,他不會直接跟夏姐撕破臉的,必要的時候他甚至會對夏姐做低服小,以喚起夏姐對他的舊情,幫助他最後一把。”
“至於我為什麼斷定在第十一扇門裡死的人一定是嚴巴郎,這就不得不提一提創造了你的高大威了。”
姜莘莘只是根據現有的線索腦洞大開大膽開麥,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跟她的猜測一模一樣,只可惜她從進門開始就跟阮瀾燭和凌久時走散了,後面即便遇上了故人,也沒能及時跟他們匯合,自然也就缺了見證嚴巴郎跟夏姐之間發生的一切的機會。
凌久時順利通關出來,阮瀾燭卻留在了第十二扇門裡。
凌久時帶著無限的擔憂找上了姜莘莘,痛苦地說出了一個事實:“我見到了黑曜石的同伴跟遇見過的朋友,但他們似乎都忘記了關於門的世界的一切,我能找到的人裡,只有姜小姐你還記得……”
姜莘莘也說道:“異常調查處也沒有了,官方也失去了所有的記錄,相關人員也失去了相關記憶,但目前相關調查已經秘密重啟,畢竟靈境沒有把所有官方工作人員送回他們接觸門的世界以前的崗位,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凌久時十分想念大家,尤其想念阮瀾燭,他好不容易找到姜莘莘,就是想要從姜莘莘這裡得到阮瀾燭的訊息。
凌久時說起了當時的情形:“我們通關了第十一扇門之後,阮瀾燭才告訴我高大威當年還沒來得及做出第十二扇門,而第十二扇門只有他一個人能進去,所以我——”
“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一片資料流中……”
凌久時長期壓抑的痛苦終於在姜莘莘面前得到了釋放,他甚至毫無形象地蹲下身抱著膝蓋痛哭流涕。
姜莘莘嘆息一聲,抱著他輕拍後背安撫:“我知道了,你所看到的資料流應該就是靈境的原始碼,他只是去清除、淨化其中後期增加、改造的血腥、暴力的元素,並不危險。”
“當然,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帶你進去找他好了。”
聽到這話,凌久時立刻抬起頭來胡亂地抹了抹差點兒沒糊住眼睛的淚水,一臉期盼又小心地確認:“我們——真的能去找他嗎——”
姜莘莘扶著凌久時起來去沙發上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肯定道:“我確定能帶你找到阮瀾燭!”
“想必你也發現了,一切你接觸門的世界過後看到的、經歷的一切都跟現在不同,那就是因為現實社會跟門的世界短暫融合過了。”
“現在門的世界消失,那麼融合的部分就會回到原樣,現在你看到的才是真正的現實。”
“而門的世界的消失,也只是消失了當初跟現實世界融合的部分,另一個世界其實一直都在,想要去找阮瀾燭,對其他任何人來說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對你我來說也沒那麼困難。”
姜莘莘把道理說得很明白,凌久時不得不充滿了信心,“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去?”
姜莘莘笑笑:“阮瀾燭手裡還有我施展過符咒的棺材釘呢,那道出自我之手的符咒就是最好的定位,我們隨時能過去。”
姜莘莘說得輕描淡寫又十分合情合理,凌久時站起來想要立刻就走,但低頭看到自己一身狼狽,不禁又有些遲疑,“……要不,我稍微打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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