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出了天啟城,這一路可就熱鬧多了,先出頭的都是些小嘍囉,然後上來的是各方勢力年輕一輩中第二檔的存在,確定了姜莘莘不會隨意出手殺人之後,年輕一輩就群起而上,一心拿姜莘莘刷經驗了。
但姜莘莘畢竟對外宣稱的神遊玄境,神思一念萬里,她根本不用自己如何動手,只管放出三毒劍,就能讓許多人退下了。
當然,更多的人就算跟過來了,也不見得能找到姜莘莘的蹤跡。
這天傍晚,姜莘莘照舊準備在野外留宿,於是就往有水的高處走去,可沒走兩步遠,突然一陣心悸。
作為一個即將完全褪去凡人之軀,還得天獨厚之人,這樣強烈的感應背後必定干係甚大,她來不及多想,立刻循著感覺走入一座還算繁華的城中,期間路過一處破宅子,見蘇昌河跟蘇暮雨還有蘇喆、白鶴淮父女都在,就乾脆下去跟他們會合。
蘇昌河一見到姜莘莘頓時眼前一亮,趕緊迎了上去,“道長終於從天啟城出來了啊?這是聽到我們暮雨要跟宋燕回一戰,過來看熱鬧的嗎?”
蘇昌河身後白鶴淮、蘇暮雨還有蘇喆也跟著上前一步見禮,姜莘莘少不得寒暄兩句。
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姜莘莘已經明白自己之前為什麼會突然心悸了,也就沒那麼著急了,笑著回答蘇昌河道:“我在天啟城等人問劍,卻沒想到世人礙於瑾玉王府乃是潛邸,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乾脆藉口去望城山走一趟,給世人機會呢。”
“結果走到附近,我突然一陣心悸,順著直覺走進這座城裡,現在才發現,有人滿城下毒,已經有許多人倒地不起了。”
白鶴淮見到姜莘莘也很高興,聽姜莘莘說有人滿城下毒,這可是她的強項啊,“我剛剛就想說了,這樣的大手筆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有人在背後準備了許多年呢,就是不知道他們尋找的這個時機是什麼意思。”
白鶴淮今日一身火紅的衣裳,身形高挑比姜莘莘還高了大半個頭,但她站在姜莘莘身邊笑語嫣然,竟然有種小鳥依人的溫順。
白鶴淮繼續說道:“這世上,能用出這樣遍佈全城之毒的人,天底下不超過三個,這第一個,就是我舅舅,溫家家主溫壺酒。”
“但是呢,即便我舅舅的毒確實厲害,甚至稱得上冠絕天下,這往上數三代,往下數三代,我都找不出像他那般天才的用毒大家了。”
“只是啊,我舅舅是雪月城的盟友,是萬萬不會參與到無雙城的破事之中,而且他懶得很,這四淮城裡的毒肯定籌謀多年,他可沒這個耐性。”
蘇暮雨聽著白鶴淮說得很有道理,心思就放在了同樣擅長用毒的唐門,“這第二人,應當來自唐門了。”
白鶴淮點點頭,“沒錯,是唐門用毒第一人,唐靈皇。”
蘇昌河聽了唐靈皇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白鶴淮否定了近日下毒之人是唐靈皇的猜測,“雖然唐靈皇的確能做到這樣的手筆,可唐門與雪月城同樣是盟友,也不可能參與到無雙城的事情當中。”
“更何況唐靈皇更加喜歡用能殺人的毒,他還曾說過啊,如果這毒並不能將一個人殺死,那就不能稱之為毒。所以他在這方面還挺有執念的,都快稱為魔障了。”
蘇昌河都要被這世上用毒之人給逗笑了,“那這第三個人,一定就是今日下毒之人了,他是誰?”
白鶴淮看了看姜莘莘,說道:“她是五毒門門主,毒娘子洛煙蝶。只有她才喜歡用花香之毒,最喜歡讓人在這一片溫香軟玉之中,不知不覺地死去。”
蘇喆都忍不住嘲諷一下,“沒想到這些用毒之人,還有這麼變態的癖好。”
姜莘莘忍不住皺眉,“這花香之毒之能讓人功力盡失,不能置人於死地,說明幕後之人還有後手。但毒畢竟是毒,習武之人還好,身體畢竟更加健壯,普通人卻不一定熬得過去。”
說完,姜莘莘主動走出白鶴淮佈下的五毒陣,仔細感受這名為花燼散的毒,想要趕緊製作解藥,為這四淮城中之人解毒。
蘇昌河本想拉住姜莘莘,動作卻慢了一步,只能跟著姜莘莘一起走出陣法,還不忘唸叨:“道長啊,這毒聞著一股花香味兒,實際上可毒啦!”
姜莘莘謝過蘇昌河的好意,“這毒是透過呼吸進入人體才能作用,想要解毒,最好去逼問下毒之人,不然只能將毒納入體內仔細感受。我並非肉體凡胎,這花燼散固然厲害,卻也傷不到我。”
蘇暮雨已經知道自己來無雙城這一行被人利用了,眼下也只能厚著臉皮請姜莘莘出手幫助四淮城解困,“道長,此事不說全然因我而起,但也的確跟我脫不了干係,終究是我給了幕後之人的算計創造了機會,而且我還想堂堂正正跟宋燕回一戰……”
蘇暮雨話沒說完,就自行閉麥了,他都覺得自己太過分了些。
白鶴淮也就罷了,畢竟他們之間有些感情,將來說不得會走到一起,他日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為白鶴淮做事,算作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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