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牡丹的屍身就交給趕過來的禁衛處理,姜莘莘只需要說出鬼牡丹乃是風流店的那位班主的身份就行,後續的事情自然有禁衛接手,姜莘莘本人就不會插手,倒是長公主府免不了參與其中。
讓人將兩位表弟平安送回,姜莘莘也沒什麼睡意了,幸好宛鬱月旦足夠識趣,不知道他到底是離開長公主府了還是做了什麼別的,總之他沒有出現在姜莘莘面前,這讓她多少鬆了一口氣。
畢竟,宛鬱月旦再怎麼說也是個容貌極為出眾的美男子,渾身上下滿是優點,若不是一雙眼睛不能正常視物,他恐怕就能稱得上是一個完美得沒有任何缺點的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姜莘莘原本準備去解決唐儷辭身邊喬裝打扮成小石的一闕陰陽,沒想到昨夜鬼牡丹的事兒到底還是鬧大了,皇帝一大早就派人宣召她,她只好稍作整理趕緊進宮。
只是沒想到皇帝竟然沒說鬼牡丹跟風流店的事兒,反而說起了別的:“莘莘,如今宮中除了尚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唯有你尚未定下婚事。你母后說要給你找一個你喜歡的人,可你也沒說喜歡什麼樣的男子,這讓父皇如何是好啊?”
姜莘莘沒想到自己今天被催婚,趕緊後發制人:“父皇是嫌棄兒臣年歲大了,已經拖成老姑娘,擔心兒臣嫁不出去讓皇室蒙羞了?”
“可這一切難道就是兒臣的錯了嗎?當年若是兒臣沒有走丟,一直跟在父皇和母后身邊,兒臣如今被耽誤的又豈止是區區婚事?!”
皇帝長嘆一聲,原本準備好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只能開了自己私庫,又許下了好些承諾,這才把姜莘莘安撫了下去。
可皇帝也並未死心,他趁著姜莘莘往唐皇后宮中去的時候,派了內侍走捷徑先一步去勸了唐皇后一通,叫唐皇后在姜莘莘面前狠狠地翻了一通白眼,“你父皇如今是越發左性了,原本說好了叫你慢慢相看自己喜歡的青年才俊,如今可好,他那些成天惹是生非的兒子捨不得處置,還要縱容他們算計你的婚事了!”
唐皇后看向後宮某個方向的眼神忍不住帶出些凌厲之色,眼睛微微眯起,叫人膽寒。
也虧得她們母女倆私下說話一向不喜歡有人在身邊伺候,都是將人全部趕到隔壁或者室外去,不然恐怕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年輕宮女會直接被唐皇后的威嚴給嚇到呢。
姜莘莘對皇帝的腦子也挺無語的,但怎麼說呢,有了厲帝此人在前,皇帝如今只是對唐皇后沒有那麼信重跟寵愛,又縱容皇子公主算計她的婚事替他們謀利而已,她居然只是覺得無語,準備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並沒有掀桌子的打算呢。
姜莘莘隨意笑笑:“阿孃,也是往日我不在,阿孃一個人在這後宮過日子,自然要四方周全才好。如今不一樣了,女兒回來了,有女兒替您撐腰,您大可自在些,不必給那些人好臉了。”
姜莘莘這麼說,唐皇后可真是高興極了,心裡也熨帖極了,連之前想好的要幫宛鬱月旦說幾句好話,促成姜莘莘跟宛鬱月旦之間這段不錯的姻緣的打算都放棄了。
唐皇后歡歡喜喜抱著姜莘莘說起了她這些年的心路歷程,感慨皇權已經讓她的丈夫面目全非,如今只是個皇帝了。
中午的時候,一家三口倒是終於湊在了一起用膳,皇帝再三用眼神詢問唐皇后有沒有把事情辦成,都被唐皇后無視了。
姜莘莘本來就不喜歡皇帝過來掃興,看到這副情景,直接拆穿了皇帝的小動作:“父皇這是在幹什麼?怎麼如此跟母后眉來眼去的,是兒臣今日礙眼了嗎?”
唐皇后嗔怪地輕拍姜莘莘一巴掌,多少要替皇帝圓些臉面,“你這孩子,飯桌上做什麼怪呢?”
皇帝這種生物,但凡不是個傻子,那必定是臉厚心黑的生物,他笑呵呵的假意去攔皇后:“皇后做什麼呢?莘莘不過是拿你我打趣兩句,朕這個做父皇的還能怪罪她不成?”
唐皇后一看皇帝這副鬼樣子,心裡不禁邪火直冒,臉上的笑意都淡了不少,但她也不會直接對皇帝發火,只是做出一副黯然的模樣,拆穿了皇帝的小心思:“都是臣妾的錯,臣妾大驚小怪了。”
“只是皇上,雖然莘莘年歲不小了,可她回到我們身邊不過一年的時間而已,臣妾雖然擔憂她的婚事,卻也不想就這麼送她出門……”
唐皇后原本就為了姜莘莘的婚事操心不已,也是真不想讓姜莘莘這麼快出嫁,所以越說越是傷心,等一番話說完,已經忍不住轉過頭去抹眼淚了。
姜莘莘趕緊湊過去安撫唐皇后:“母后,兒臣不嫁人,就一輩子陪伴在您身邊——”
皇帝原本也跟著有些傷感,畢竟那些年他對姜莘莘這個長女是有真感情在的,這些年也一直在惦記。可愧疚容易讓他受不住,所以他早早就把姜莘莘走丟的事情甩鍋給旁人了,甚至有時候還隱秘的遷怒過唐皇后這個妻子,跟無辜的姜莘莘這個受害人。
不然,他也不會看著自己後來所生的那些個兒女成天試圖算計姜莘莘這個長女的婚事。
只是,姜莘莘到底是他真心疼愛的人啊,如今又好好兒回來了,還學了一身的本事,又比那些個討債鬼得用,他就算看在劍王城的面子上,也該給足了姜莘莘體面。
所以啊,這一次的催婚事件,這才算是暫時完全過去了。
而轉頭,姜莘莘就親自出手廢了那幾個竄得厲害的皇子的左右手,雖然直接近乎明火執仗地出手報復不符合朝堂之上某種所謂的潛規則,但多的是人替姜莘莘此舉找藉口,畢竟她在江湖上還有個三毒妙手的名號呢,此前一直當自己是江湖人,才回了皇室做了公主,不太適應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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