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悟對於修士來說，是十分難得的天大機緣，尤其姜莘莘本來就看好賀思慕執掌地府或者冥界，即便知道她已經選了日後做個凡人了此一生，她依舊覺得賀思慕身上的氣運能幫助開闢冥界，建立地府。
所以啊，在她頓悟的時候，姜莘莘就越發不能讓任何“外邪”侵擾了她！
不過，一直乾等著也挺無聊，姜莘莘索性就使用水鏡之術聯絡了遠在南都的風夷。
歸墟跟人間的時差沒有跟天界的那麼大，但姜莘莘和賀思慕進入歸墟不知道時間流逝，人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正好這天風夷去了段胥之前介紹大家去的小宅子，而段胥因為即將離京奔赴邊疆，也去了小宅子跟宅子裡的人道別，兩人難得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還遇上了姜莘莘主動聯絡他們的場面。
水鏡一開啟，段胥就忍不住噌地站起來尋找賀思慕的身影，作為後輩的風夷因為身體的原因略微慢了一步，卻也跟著站起身來湊近了水鏡。
姜莘莘微笑著跟兩人打招呼：“沒想到你們兩個剛好聚一塊兒了呀，人間已經過去多久時間了？你們那邊還好嗎？”
段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眸，但還是第一時間關心賀思慕的安危：“你們走了快一個月了，思慕呢？我在段氏的藏書中找到了不少關於天界神仙的傳說，卻沒有找到什麼提到歸墟或者靈界的隻言片語，看來，事情果然不簡單。”
風夷也跟著用遺憾的口吻說道：“禾伽氏一族的藏書比段氏更加豐富些，可其中關於歸墟和靈界的記載，還是老祖宗那位姨母留下來的，根本沒什麼幫助……”
姜莘莘倒是沒覺得如何，第一時間說起了賀思慕的狀況：“思慕正在頓悟，我在幫她護法。這裡，是歸墟之中一處古戰場，以我的眼力粗略估算時間，大約是歸墟之中的三千年。”
姜莘莘將水鏡調往賀思慕那邊，今日的賀思慕不是一身之前在椋城的時候一身白衣或者青衣，也不是在靈界之時的一身紅衣，而是穿著鵝黃的交領大袖衫配束腰石榴裙，也是十分顯眼。
可她閉目站在一處透明的結界之中，周圍的枯黃泛著焦黑的土地上，時不時冒出漆黑或者灰黑的煙霧，那些煙霧有些纏人，但都避開了她，可見姜莘莘說的護法不是簡單說說而已，是真的在保護她。
段胥跟風夷，兩人對賀思慕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唯一的親人，都忍不住湊得更近些，透過水鏡緊緊地盯著賀思慕，生怕在她身上看出今日受傷或者不順的痕跡來。
姜莘莘將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也十分配合地讓水鏡儘可能離賀思慕更近一點，確保他們能看得更清楚些。
良久，還是風夷先反應了過來，頂著一張羞得有些泛紅的小臉，不好意思地朝姜莘莘拱了拱手，向姜莘莘致歉：“都是我的不是，道長，還請您包涵——”
姜莘莘含著笑隨意擺擺手，“包涵包涵，一定包涵~”
被姜莘莘這麼一笑，風夷臉上的羞窘更添了幾分，只好問出之前就存在心裡的問題，算是轉移話題了，“道長，這一處戰場上，怎麼看著跟凡間差不多的樣子啊？”
姜莘莘明白風夷的意思，是覺得靈界既然存在於歸墟之中，那麼歸墟其他地方應該靈界的情況大差不大，不該在白天的時候也亮如白晝，解釋道：“歸墟太大了，而且歸墟之中的光，並不是日光或者月光、星光之類，而是一種獨特的靈光，不歸日光、星光或者月光管。”
日光到不了的地方多著呢，那些地方自然有自己的光源。
段胥這個時候也回過神來了，他面色凝重地對姜莘莘說道：“道長，這處古戰場實在是太過兇險了，我雖然並不瞭解遊靈跟天界的神仙，可我對戰場十分熟悉。”
“那些看起來從地底冒出來的黑煙黑氣，絕對不止是煞氣那麼簡單！”
姜莘莘見段胥如此鄭重，也收斂了臉上過分輕鬆的笑意，說道：“你說的沒錯，神魔交戰的古戰場最是變幻莫測又步步殺機，不止是連你都能看出來的煞氣，還有當年的法力殘留以及執念。”
“更何況，人間凡人的戰場都能孕育出讓人感到棘手的邪魔，神魔交戰的戰場留下的隱患只會更大。”
說到這裡，姜莘莘忍不住輕嘆一聲：“只可惜啊，不是我法力有限，而是這一處古戰場被仔細打掃過了，我能得到的東西不多，只能看出交戰的雙方乃是妖魔聯軍對陣天界眾神，而且很明顯，妖魔聯軍敗得徹底。”
段胥還是十分緊張，“道長，我的意思是，既然天界眾神仔細打掃過戰場了，或許也會在戰場上留下了什麼東西——”
姜莘莘溫聲安撫段胥緊繃的情緒：“我仔細看過了，除了滿地屍骨和至今未散的戾氣、怨氣，這裡並沒有其他東西，不然我也不會放心思慕在這裡頓悟。”
姜莘莘對於自身的安全問題一向十分在意，更何況此行還帶著賀思慕，哪怕賀思慕的修為在靈界已經是斷層領先的頭一號人物了，可跟她比起來，還是差得挺遠，所以她在剛剛到達這裡，趁著還未落地的時候，就用神識仔細查探過了。
說起來，這一處戰場真正的古怪的地方在於那些徹底消失的妖魔和神族的血肉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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