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的空洞,誰知道每一條岔道究竟有多長又通往哪裡呢?
但張家人就是把每一條岔道都查探過了的,還將裡面要命的東西都妥善處理過了。
姜莘莘是看不懂張家人留下的記號,但是不要緊,她有強大的神識,而且已經把這裡大部分岔道都仔仔細細地打探過了。
更何況張海樓對於張家這些記號雖然不是非常瞭解,但也知曉大半。
就在張千軍萬馬還在猶豫到底應該選哪一條岔道先行查探的時候,姜莘莘已經做出了選擇,她直接問張海樓:“這裡這麼多記號,哪一個是危險等級最高的?”
要是按照張海樓原本的性子,這個時候他應該故作驚訝或是裝作崇拜的樣子,驚歎一聲好厲害之類的,但現在短時間內經歷了太多的張海樓,尚且沉溺在失去親人的悲痛之中,沒有力氣做這些鬼樣子了,他只是聽話地找出自己能力範圍內,代表的危險等級最高的一個記號,並且報給姜莘莘聽:
“這邊這個,是我印象中危險等級最高的一個!”
張海樓說著話已經湊過去了,姜莘莘輕笑一聲,一馬當先地走在了前面,“果然是我還沒有探過的。”
張千軍萬馬跟著姜莘莘也直接走了進去,還不忘感慨:“姑娘,該不會右邊那些岔道,您都已經探過了吧?”
姜莘莘一邊觀察岔道內部的情況,抽空回了一嘴:“沒有,我探過的是左邊那些。”
張千軍萬馬頓時有些尷尬,姜莘莘這會兒心情還算不錯,倒也願意說兩句話打個圓場什麼的,就說道:“我倒是佩服你們張家先輩,這裡的情況可沒那麼簡單,尤其這個古烏邳族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他們竟然能早早發現這個地方,並且提前查探過了,還把危險都處理過了,不然這南戕百姓恐怕又要換一茬了。”
張千軍萬馬對於張家人這個身份也是與有榮焉,“張家的前輩的確厲害,只是我跟師父都只是幫族長保管穿雲箭的道士,跟前輩們沒法兒比,跟族長那更是雲泥之別……”
提起張起靈,張海樓就十分樂意答話了,“喲張千軍,你竟然還見過族長呢!”
張千軍萬馬一聽張海樓這個語氣,就不禁想起了張海樓給他們族長造的那些謠言,頓時來氣了:“你還說呢張海樓,你之前還說族長…性格乖張!”
張海樓直接為自己喊冤:“我那都是根據事實所做出的猜測,可不是憑空冤枉!”
他原本還不知道張家呢,只知道檔案館在處理各種異常,知道自己親眼見識過了各種異常,也擁有了張家的紋身,這明白張家到底有多強。
可他終究只是一個張家外家的窮奇,沒辦法想象擁有最純粹的麒麟血脈的張家族長張起靈到底有多厲害,更加不知道張家本家到底有多排外,張家本家的訓練又多麼慘無人道,他才擁有窮奇紋身不久,張家本家的族人都四散了,他只是憑藉著自己的經驗,臆測了一下張起靈而已。
說話間,轉過一個彎之後,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幅略顯詭異的場景,一個一個大大小小的陶罐堆積在通道兩邊,有的罐子上還蓋著獸皮,有的則是敞開著,而兩邊的罐子上還撲著幾具看起來還新鮮的屍體。
姜莘莘上前抬起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具屍體,只看對方臉上的毒斑,就知道他們是中毒而死,而毒就在對方埋頭的罐子裡。
張千軍萬馬只覺得奇怪:“這些人的動作都是一致地埋頭在罐子裡,而罐子裡明顯又有毒,他們到底為什麼會選擇如此一致的死法啊?”
張海樓見怪不怪:“那就只能是有什麼東西迫使他們不得不開啟罐子了。”
姜莘莘不用呼吸,察覺不到通道內氧氣逐漸稀薄,張海樓跟張千軍萬馬兩人都是活人呢,往前沒走幾步就覺得呼吸困難,還頭昏腦漲的。
姜莘莘看他們倆一前一後地都不能繼續走下去了,略微有些嫌棄地說道:“看樣子這裡的空氣有問題,你們倆出去等我,我繼續往前走看看。”
這種時候可不是逞強的時候,張千軍萬馬和張海樓只能看著姜莘莘走入通道深處,很快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張海樓撐著腿,扶起已經倒在地上的張千軍萬馬,還不忘意有所指地感慨:“姑娘當真是個能耐人啊,之前你也看到了左邊那麼多條岔道,結果姑娘一個人一晚上就全部查探過了,甚至衣角都沒髒!”
“這會兒我們兩個都不能呼吸了,她居然一點不受影響,我們兩個可真是給姑娘拖後腿了。”
張千軍萬馬再單純,也明白張海樓在懷疑姜莘莘的來歷,他當然要為姜莘莘辯解兩句:“這世上連張家這樣的存在都有,你憑什麼認為就不存在其他隱世家族呢?”
張海樓也為自己抱屈:“我不是懷疑姑娘什麼,我只是覺得她老人家實在是太厲害了,連很多我乾孃不知道的張家秘辛,她一個外人竟然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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