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心情沉重無法言說,雖然姜莘莘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能,但張啟山順著這個往下想想就覺得十分要命了。
是啊,政局明朗之後,九門也是要各自保命去的,甚至就算枕邊人尹新月發現了他已經被人替換,可尹新月就算加上尹家的勢力,又如何鬥得過他這個一方軍官呢?
更何況,尹新月當真能拿出證明他被人取代了的證據嗎?
可張啟山終究不會為了未來的事情現在就開始讓自己變得憂心忡忡,反正根據姜莘莘的訊息,未來來自官場的危險,才是最大的危險,他可不信那個汪家人當真就如此厲害,能隨意將他這個一城佈防官輕易替換了去。
張海樓跟張海俠隔了一夜才回來,但這麼短時間內差不多已經把隔世樓裡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別說,張海樓跟張海俠在地宮裡還真有特別的發現。
張海樓拿出一個帕子開啟來小心展示給大家看,“族長,師父,還有咱大表哥,你們看,這東西就是我跟蝦仔從地宮帶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啊,能讓人產生大量的幻覺,但有個人要是心思十分純粹,或者意志強大,就能輕易擺脫這東西的影響。至於九門之前在地宮看到的那些東西啊,我跟蝦仔猜測,大機率是這東西在作祟!”
張海俠接過張海樓的話頭繼續說道:“地宮出口不止一處,除開九門已經查探到了的,我們還發現了四通八達的底下暗河,因此我們猜測,日本人當初那麼多人在地宮裡活動,肯定是因為外面有人透過山中縫隙連通的地下暗河進出和供給。”
“所以,九門中消失的那位姓吳的第五門當家,應該就是被日本人透過地下暗河帶走了的,不然地面上任何通路都有九門的眼線,絕無掩人耳目的可能。現在我們只需要跟著暗河確定一下大致方向,就能知道那位吳家五當家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張啟山心頭的大石也去了不少,連連道謝:“多謝二位的操勞了,剩下那些瑣事就交給我去辦,你們二位趕緊歇息歇息吧。”
張海樓跟張海俠可不會跟張啟山客氣,兩人連說帶笑的就下去歇息去了,張海琪這才說出了她跟張起靈兩個人的調查結果:“長沙周邊的傳說,除了那個隔世老祖,我們還打聽到了湘西八十二寨中某個有名的風俗,說是他們八十二寨有用孩童祭祀山神的傳統。”
“原本湘西常勝山總把頭陳玉樓關注過這個祭祀傳統,但因為常勝山突然解散,那位陳總把頭下落不明,調查祭祀的事兒自然也就沒了下文。”
“我跟族長能得到來自湘西的訊息,多虧了從湘西過來謀生的苦力。”
張海琪這話一點沒錯,今天他們在河邊隨意吃飯的時候,剛好就聽見來自湘西的苦力談論最近長沙城裡的怪事,他們也是話趕話說到了,也多虧了事情如此湊巧,不然他們倆還不知道要跑多少地方呢。
張啟山聽完張海琪的話,直覺告訴他,吳老狗一定被鳩山美志帶去了湘西,“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湊巧,張海樓跟張海俠兩位小哥剛剛說完老五可能是透過地下暗河被鳩山美志帶走,張海琪你就說了湘西八十二寨用孩童祭祀山神的傳說,看來老五恐怕已經身在湘西了。”
果然,一頓飯的功夫而已,張啟山就收到了副官張小燼的彙報,說地宮周邊的地下暗河最近有大量痕跡通往長沙的西北方向,而那個方向最近的地方,就是湘西!
原本張海樓還暗自期盼能再次看到姜莘莘大顯身手,沒想到這一次不管他如何巧舌如簧,姜莘莘竟然半點不為所動,沒有立馬離開長沙,也不過是因為他們預定的大船來沒有來而已。
張千軍萬馬已經過了對張家十分嚮往的階段,更何況當初若不是遇上了張海琪放了穿雲箭,他說不定早就散入人海,徹底跟張家失去了聯絡,而現在這份姜莘莘的貼身助理的工作,他十分喜歡,是萬萬不肯放棄的。
長沙城暗地裡的風起雲湧影響範圍不大,至少姜莘莘和張千軍萬馬能悠閒地逛商場下酒吧,什麼熱鬧的地界都能湊一湊,暗地裡盯著他們的人自然覺得他們倆果然不愧是從高陽集團那樣的富貴窩出來的,就是會享受,雖然盯梢的舉動絲毫沒有放鬆,但內裡已經鬆懈了不少。
於是兩人趁著預定的遊輪還沒有來,乾脆越發放肆地在長沙城裡玩樂。
也不是沒有人惦記姜莘莘和張千軍萬馬手裡的錢財,也有想要設局斂財的地頭蛇,只可惜啊,九門解九主管經商,雖然目前被日本人盯上了,可姜莘莘和張千軍萬馬畢竟身份特殊,哪方勢力不想從高陽集團多分一點藥品的份額,或者乾脆吞併高陽集團呢?
所以啊,就算高階勢力想要以姜莘莘和張千軍萬馬為突破口,設計他們,這位解九爺可不是吃素的,扯上張啟山的大旗,把事情往明面上一擺,姜莘莘就多了一筆收入。
但張千軍萬馬的臉色著實有些不好看了,他忍不住試探一二:“元莘,你…覺得那位解九爺如何?”
姜莘莘一眼就看出了張千軍萬馬的小心思,一把把人拉過來坐在自己身邊,她捧著張千軍萬馬的臉,鄭重說道:“那位解九爺心眼子太多,我看了就覺得頭疼。”
“而且九門之中不止解九心思多,其他哪個不是智多近妖之輩呢?就算是以武力憨直著稱的老六不也如此嗎?誰要是真覺得黑背老六沒心眼子,誰就是傻子。”
張千軍萬馬立刻就明白姜莘莘的意思了,滿足地靠在姜莘莘肩頭,真誠地道歉:“都是我的錯,我總是容易患得患失,那位解九爺看起來比張大佛爺的風采更勝幾分,尤其滿身書卷氣,更是旁人鮮有……”
姜莘莘既然做下了讓張千軍萬馬跟自己站在一起的決定,就不會放任自己輕易厭煩他,更何況張千軍萬馬始終不改善良又純粹的底色,她只會覺得自己沒能給出對等的感情而心生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