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實在沒忍住問了出來：“之前看你一個從小跟你師父一起長大，也沒過多接觸外人，還挺單純的樣子，怎麼跟我去南洋待了幾年，就變成…這樣了？”
“是我的原因嗎？”
姜莘莘這樣隱晦甩鍋的行為，果然十分成功，張千軍趕緊道歉：“元莘你別多想，都是我的錯，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張千軍焦急地解釋：“你知道我們張家那麼多隱秘，不可能僅僅是透過卜算的手段得來的，而你在高陽集團內部各個關鍵位置都有絕對忠心於你的人手，據我所知，從前的大戶人家都會暗中培養死士，那些人看起來就像是死士的模樣……”
“所以，我才會覺得你家本身也來歷不凡，就算比不過張家那樣，必定也如隋唐時期的世家大族一般，將皇權都不放在眼裡。”
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的樣子，反正姜莘莘已經把鍋甩出去了，就順著張千軍給的臺階下了，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我家，雖然也算有些傳承，但跟張家數千年的積累還是沒法兒比。不過我家祖上是煉氣士出身，後來雖然迎來了祖輩口中的末法時代，但因為有些積累，每隔兩三代還是能出一個修士。”
“只是，或許正因為如此得天獨厚，我家的血脈逐漸單薄，到了我這裡，已經親緣散盡……”
張千軍也難免染上了擅長腦補的毛病，姜莘莘不過幾句話，他就腦補出了她家長輩的一些情況，至於張家的部分，難道就不能是她家長輩偶然親眼所見，後來又藉著修士的便利，自己一點一點親自調查出來的嗎？
張家人雖然厲害，壽命也長，但終究沒有脫離凡人的範疇。
相反，煉氣士就不一樣了，雖然壽命未必有張家人的壽命長，可他們的本質已經不能算作單純的凡人了。
張千軍完全把自己哄好了，姜莘莘也就不客氣地直接施展自己在陣法一道上面的手段了，於是王府裡才種下去的各種花草樹木，很快就在聚靈陣的影響下，肉眼可見變得繁盛起來。
而張千軍只是對於這樣的手段滿心驚歎，恨不得自己也能學到一兩手，“佈陣著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以後若是還有這些體力活兒，都交給我吧。”
姜莘莘十分領受張千軍的羨慕和關心，不過嘴上還是要多說一句：“挖個坑埋入靈石就算是體力活兒了？真正損耗心力的反而是調整陣法細節好嗎。”
張千軍只當姜莘莘是在撒嬌，一顆心軟得都快化成一團了，“好好好，調整陣法才算是力氣活兒。要是還有下一次，都交給我好了。”
“只是，府中這樣的景色，怕是不好叫別人欣賞了……”
姜莘莘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有什麼？等高陽集團那邊的事務移交完畢，我的人能撤出大半，到時候還用得著擔心沒有人幫著維護宅子？”
張千軍覺得這個主意好，只是一想到那些人在高陽集團做得好好兒的，突然閒下來幫忙看守宅邸，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如果那些人是貨真價實的凡人之軀，姜莘莘多少會擔心那些人不適應，可偏偏他們都是傀儡，連血肉之軀都沒有，這就不用擔心了。
兩人十指緊扣說說笑笑地出了門，就要上車，結果一轉頭就看到街角暈倒了一個人。
張千軍打眼一瞧，略帶遲疑地說道：“看衣著跟氣質，好像是族長……？”
姜莘莘一眼就看出暈倒在自家門前的人正是張起靈，趕緊帶著張千軍往那邊走去，“你沒看錯，就是張起靈。”
張千軍如今心裡絕大部分地方都被姜莘莘佔據，剩下的地方至少有一半裝著張家和張起靈，所以幾步跑了過去，將人翻過來一看，果真是他們族長張起靈。
姜莘莘搭把手將人攙扶起來，張千軍眉頭緊鎖：“族長不是回了南戕嗎？怎麼會昏倒在我們家門口？”
姜莘莘也想知道其中的內情呢，立刻就有了安排：“你發電報問問張啟山和張海樓，看看他們那邊是否有什麼異常，我去請尹老闆借用新月飯店的勢力，調查一下北平這邊的情況。”
張千軍滿口答應，“原本打電話更快一點，可族長昏倒至此，顯然是遭遇了不測，電話線路也更容易被監聽，還是電報安全些，反正我們跟張啟山也好，跟張海樓也好，都有獨立的特殊編碼。”
姜莘莘直接在車裡上手替張起靈做了個簡單的檢查，最後得出了一個相對靠譜的結論：“你們族長遭遇過圍攻，雖然對方沒有討著什麼好，但用藥提前引發了天授……”
張千軍更加焦急擔憂了，“怎麼又出現能讓族長提前天授的藥呢？”
姜莘莘暫時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無法給出答案，但既然他們找到了張起靈，張起靈的安危就有了保障，所以安慰張千軍道：“幸好我們先遇到了他，不然還不知道他會吃多少苦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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