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見姜莘莘面色凝重,原本想說偶爾也會有熊因為被趕出冬眠之地無處藏身,或者夏秋季節沒能吃飽吃足,冬天餓著肚子無法冬眠,所以會逗留在外,這會兒也說不出口了。
姜莘莘第一時間感受地氣,果然發現此地地氣有變,原本她還以為是哪裡的火山進入了活躍期,可神識多次查探也沒發現哪裡的岩漿在向上翻湧,正在猜測其中緣由,那頭略微顯瘦的熊已經被拿下了,重重倒在了地上,眼中的兇光也逐漸被混沌取代。
張海樓撥出一口氣,盯上了熊掌跟熊膽,“張九日,送上門的熊掌你吃不吃?熊膽也是一味好藥呢,可不能放過了。”
張九日擦乾手裡的刀,看也不看張海樓或者已死的熊,只是說道:“熊有冬眠的習性,可多得是猛獸沒有這個習慣,比如東北這邊的猛虎。”
“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猛虎跟豺狼,既然大家喜歡那野果子,就趕緊多采一點,反正這地方不能久留了。”
這種時候誰還惦記野果子啊?
哦,是張海樓啊……
張海樓一邊快速擼果子一邊替自己狡辯:“咱們出來什麼都帶了,就是沒有帶水果。沒看見也就罷了,看見了怎麼能錯過呢?”
大家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時間,張海樓雖然事兒多但也有分寸,大家收拾好東西快速離開了這一處避風的山坳,回頭之時就看到死去的熊身邊已經有豺狼趕來收拾殘局,遠處幽幽傳來一聲攝人心魄的呼嘯,張海樓和張千軍這種第一次聽到的人,忍不住心頭劇震。
張千軍都忍不住心有餘悸地感慨:“南方少見猛虎,多見豺狼,沒想到這大蟲果然厲害,光是遠遠地聽一聲呼嘯,就讓我心神不寧了……”
張海樓連聲附和,一點也不介意拿自己的窘迫來說事兒,姜莘莘寬慰他們倆道:“虎嘯本就十分講究,專為震懾一切獵物,就連一般人聽了都會被嚇得呆在原地瑟瑟發抖,方便老虎獵食。”
張千軍也覺得長見識了,“原來虎嘯還有這樣的講究啊,果然——”
大家很快結束這個話題埋頭趕路,姜莘莘心裡還惦記那頭熊的異常,張起靈也感覺這裡的環境有些不對,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張九日連連追問,張起靈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明,只能催促大家趕路:“不要休息,繼續趕路。”
這要是換了別人來說這個話,這群人必定是要爭辯一二的,可說話的人張家族長張起靈,聽話的人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大家沒有任何懷疑地聽從了。
虎嘯跟熊的咆哮撼動了山上本就搖搖欲墜的積雪,那處山坳裡的野生藍莓很快就被崩塌的積雪覆蓋,不知道來年還有沒有機會重新煥發生機,山中原本還豔陽高照的天氣也在劇烈變化,山頂烏雲匯聚,劇烈翻湧,不必多說什麼,大家就趕緊開始尋找能避風的地方。
張起靈比大家都更加熟悉這裡的環境,而姜莘莘有能鋪開的廣闊神識,大家很快就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山洞,只是洞口被冰雪覆蓋,略微花了一點時間清理。
可因為臨時遭遇大風雪,並沒有提前準備什麼,大家只能靠著姜莘莘給的護身符取暖,渴了也只能從洞口掏一把雪放嘴裡用體溫化開。
張海樓第一天還能興致勃勃地湊近了洞口去欣賞風雪交加不輸滔天海浪的狂暴,第二天起就受不住只能待在山洞裡沉默的氣氛了,開始想辦法玩兒遊戲。
可這裡幾個張家人都屬於沒什麼生活情趣的人,只有張海琪、姜莘莘和張千軍偶爾願意捧場,就這麼又過了兩天,他可就實在受不了了,不斷問張起靈這大風雪什麼時候才能停。
張起靈對張海樓原本還能包容一二,問了就答兩句,可誰知道張海樓話本來就又多又密,一發不可收拾,幾乎過一刻鐘就要問一次啊,於是原本就沉默寡言的他,乾脆閉嘴不說話了。
張海樓的臉皮屬於薛定諤的臉皮,有時候的確會臉紅,但大多數時候都跟不存在一樣,他轉頭就去騷擾張千軍了。
為什麼不騷擾張九日?
當然是因為張九日學了張起靈那一套,他逗起來完全沒意思。
張千軍就不同了,雖然跟在姜莘莘身邊得到了長足的鍛鍊,實際上他依舊不適應張海樓這種不把臉皮當回事兒的人。
張海樓看似認真地湊到張千軍另外一邊,詢問道:“張千軍,你跟元莘小姐有計劃什麼時候辦婚禮嗎?你看我怎麼樣?我可是南洋第一快刀手,無數人嘴上唾罵的海上瘟神,怎麼樣,幫你辦婚禮,這個面子夠大了吧?”
張千軍原本想要說張海樓兩句,但偏偏張海樓嘴裡的辦婚禮之事撓到了他的心尖尖上,他忍不住去看姜莘莘的意思。
姜莘莘當然不願意張千軍下不來臺,也不想給張起靈任何希望,所以頂著其他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說道:“婚禮肯定不大辦啊,張家人沒幾個人能受得住那樣的熱鬧吧?”
張千軍只覺得心裡萬分甜蜜,不等張海樓再說什麼,就把人給摁住了,“好了張海樓,你要是想辦婚禮,回去之後趕緊找個好姑娘,自己去辦就是了,不用指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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