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朝張起靈示意張千軍，那一陣擠眉弄眼的姿態張千軍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沒看見？
只是他並不覺得自己跟張起靈這個族長有什麼好聊的，姜莘莘是他的女朋友，她跟張起靈之間的事兒他已經不關心了，橫豎如今他才是有名分的正宮，其他人都是過客，不值得擔憂。
張起靈當然也感覺到了張海樓的意思，只是他也沒想跟張千軍說什麼，他的記憶中，另一個自己也如今日張千軍跟隨姜莘莘一樣是個跟隨者，所以他覺得自己今後也如同記憶中跟在姜莘莘左右就好了。
張起靈跟張千軍都沒什麼話說，倒是讓縮在一邊準備看戲的張海琪鬱悶不已，她還以為能看族長的笑話呢，結果居然什麼都沒發生！
吃飽喝足又睡了一覺，大家收拾好揹包繼續走下去，小天道給了不少方便，大家不知道在洞穴裡走了多久，但終於在一個拐彎過後，看到了憑空懸掛在半空之中散發這瑩光的巨大隕銅。
張起靈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青銅門後隕銅的實體，不禁喃喃道：“族中記載，青銅門後乃是世間萬物的終極，沒想到真身竟然是這副模樣……”
姜莘莘糾正他道：“你們族中記錄的終極可不是這副模樣，你們的先祖看到的是隕銅自身所帶的無數異空間，而我們如今一行只不過見識了一點皮毛。”
“最重要的是，這隕銅既然能被天地承認，自身本不可被凡人直視，大家也是得了天地應允，這才有幸看到隕銅的真面目。”
張起靈點點頭，確認姜莘莘的話所言非虛。
張海樓走近了些，直面隕銅微笑著說道：“我好像明白終極是什麼了，我看到……”
張海琪擔心張海樓被隕銅影響了心神，趕緊上前遮住他的雙眼，背對著隕銅，厲聲呵斥道：“不管你看到了什麼，搞清楚現在什麼狀況！”
張海樓拉下張海琪的手，死皮賴臉的嬉笑：“哎呀乾孃，我沒有被隕銅影響心神，我是真的在其中看到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看到了我跟蝦仔流落街頭……”
張海樓沒說他看到沒有姜莘莘出現的那個可能裡，蝦仔在經歷南戕洗骨峒之變過後，就只能沉睡於青銅棺中，等待甦醒，而不像如今這樣活蹦亂跳的在北平主持張家跟政府接觸的事務。
也沒說看到張九日幾十年後死於異國他鄉，一輩子都沒能等到他心心念唸的族長張起靈。
更不打算說張起靈這個族長會在幾十年後遭遇張啟山的背叛，不止挖了祖墳，還被人囚禁折磨了幾十年。
張起靈卻能猜到張海樓可能看到了些什麼，他只是奇怪為何偏偏是張海樓看到了這些，張九日跟張千軍也就罷了，連張海琪都沒能看到什麼。
所以張起靈問張海琪道：“他是你在哪裡收養的？”
張海琪立刻明白了張起靈的用意，但她確定張海樓的確是她收養的父母雙亡但心臟有些特殊的孤兒，“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張海樓的確只是一個心臟有些特殊的孤兒。”
姜莘莘卻笑道：“不是哦，我不知道你之前收養的其他人到底什麼情況，但就我見過的張海樓跟張海俠，以及年紀更小的張海嬌和張海斗的情況來看，他們都不僅僅是心臟異於常人的普通人，認真說起來，他們本來就是張家人，都擁有那麼一星半點的麒麟血脈。”
張千軍都驚呆了，他也是他師父收養的孤兒，但他的父母的確是張家人，是他師父從外家挑來的孩子，“張家人就算血脈稀薄，也不可能流落在外啊……”
張海樓依舊處於震驚中，也跟著反駁：“是啊，不說我父母了，就是我家周圍的鄰居，好像都沒有姓張的……”
張海琪卻明白了，“你們忘了張家還有一條不得與外族通婚的鐵律了？”
“我記得族中對於觸犯這條鐵律的族人的處置，男子會被髮配，女子也會被召回族中囚禁，而外人則會被處死，孩子的下落好像沒有特別的記錄……”
張起靈也反應過來了，“血脈不錯的孩子會直接歸入外家，若是血脈不顯，則會被送出去，不得以張家人自居。”
有張海琪跟張起靈這麼說明，張九日倒是有了更多的猜測：“也不是所有在外面悄悄生了孩子的張家人都會被發現，凡事總有例外。而且族中每過一段時間都有被驅逐的族人，他們的後人可不會在族中記錄。”
張海樓只覺得不管自己的父母祖上到底是哪一種情況，橫豎他的確是張家人就對了！
原本只是因為養育之恩，和被神秘莫測的秘密所吸引的張海樓，現在對於張家的歸屬感簡直要爆棚了。
張海樓一興奮就忍不住話多，姜莘莘沒什麼意見跟看法，張起靈卻有些不適應，沉默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回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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