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莘莘雙眼一睜開就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可能還算安全，只是聽照顧自己的人說去“稟報佛爺”，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自己可能是被張啟山給帶回來了。
果然，張啟山跟張日山很快就走了進來，尤其是張啟山，一身煞氣簡首如同實質，讓她微微皺眉。
張啟山態度還算不錯，但終究有些咄咄逼人了，“姑娘，在下張啟山，掌管長沙城裡的佈防事務，是手下在一列火車上發現了昏迷的姑娘。”
“只是那列火車上發生了一些事情，還請姑娘幫我們回憶回憶。”
聽到張啟山自報家門，又說起了火車，姜莘莘差不多明白是什麼時候了，當即就在心裡編造好了自己的身份，“貧道元莘，終南山全真門下弟子，外出遊歷走到了長沙城外。”
“至於張長官您說的火車，那天我從山中出來，就看到日本人將人往火車裡趕，遠觀不祥，湊近了看甚至還能看到邪祟之氣，擔心是日本人要對附近的城鎮投毒，就悄悄摸上了火車——”
“只是，沒等我摸清楚情況，我就暈了過去，後面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
張啟山提前做了那麼多預設，沒想到居然不是任何一種，他自認看人還算有一手，見姜莘莘眼神清澈、頭腦清明，暫時也沒有證據證明對方跟日本人有什麼關聯，就暫且信了姜莘莘的話。
於是張啟山放軟了語氣，說道：“沒想到元莘道長竟然是為了保護長沙城百姓而來，在下佩服，也代長沙城的百姓感謝您的挺身而出。”
姜莘莘只管作出一副尷尬又略微有些侷促的模樣連連擺手：“不用謝不用謝，我還什麼都沒做成呢……”
張啟山體諒姜莘莘昏迷好幾天了，也沒吃什麼東西，雖然沒有打消對姜莘莘的懷疑，但眼下她活蹦亂跳的樣子，的確有些符合她自己口中全真門下弟子的說法。
只是，他對全真門下了解不多，還要找人仔細查查，就先告辭了，“元莘道長昏迷己經有三日了，待會兒就是吃晚飯的時候了，不如道長先喝點兒粥水墊一墊？”
“屋內己經準備好了換洗的衣衫，您可以先梳洗一番去去乏。”
姜莘莘只當自己是個才下山不久的小道士，紅著臉連連道謝，目送張啟山跟張日山出門。
一齣門，張啟山就沉下了臉，問張日山道：“日山，你對全真教有什麼瞭解嗎？最重要的是，全真教門下會有女弟子嗎？”
可張日山對全真教了解不多，“佛爺，這全真教發源於宋元時期，最出名的是第二代弟子，號稱‘全真七子’，而全真七子中各個名聲不弱，又以七十多歲高齡長途跋涉面見成吉思汗鐵木真，勸諫其‘敬天愛民、清心寡慾’，甚至留下了一段‘一言止殺’佳話的長春子丘處機大宗師為最。”
“而全真七子之中，的確有一位女弟子，俗家名諱孫不二，號清靜散人，元世祖詔封清淨淵真順德真人，出家前還是同門師兄丹陽子馬鈺的原配嫡妻。”
“可是據我所知，自從全真教二代弟子過後，門下就幾乎沒有女弟子的記錄了。”
張啟山卻依舊不能斷定姜莘莘在撒謊，“想要冒充全真教這樣的名門弟子，我不信這位元莘道長沒有任何準備，想要藉著女弟子這一條拆穿恐怕不易，更何況我們連她自述是從礦山之中跟上了列車的話都無法拆穿。”
張日山不想影響張啟山的判斷，只是再次提起了齊鐵嘴的話：“八爺又說元莘道長乃是大功德主，還說靠近她的人必有好運。佛爺，命運之說雖然虛無縹緲，可有八爺的鐵嘴在，咱們還是應該多信一點。”
張啟山不置可否，“來日方長，橫豎人如今就在我們府上，若她真的有什麼問題，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既然張啟山己經有了決定，張日山就只有遵從的份兒。
姜莘莘簡單喝了一碗粥，洗漱完換下自己一身衝鋒衣，穿上了張啟山拿過來的一身白色蕾絲洋裝，還是將頭髮束在頭頂挽成一個道髻。
雖然全真弟子戒律森嚴，但姜莘莘並不後悔這個選擇，畢竟只看全真弟子不能婚嫁這一條，就足夠擋住很多麻煩了。
張啟山看姜莘莘一身洋裝和高跟鞋也沒有絲毫不適應，心裡越發懷疑她自稱全真弟子的真假了，哪怕她挽著道髻。
不過張啟山沒有著急提出異議，反而像沒看見一般溫和地請姜莘莘入座。
姜莘莘特意掃視了一眼桌上的菜式，雖然都是葷腥，可也只是略微為難，並沒有挑剔的意思。
張啟山見姜莘莘沒有對菜色提出任何異議，主動關切道：“道長，飯菜可有什麼不合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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