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也不是隻有姜莘莘才有這個想法,村長雖然看著己經上了年紀,說話間好像是個固執的人,可實際上他私下裡己經開始拾掇自家木屋周圍的菜地,希望能賣給下一批路過的人。
只是他更明白進山的人就像天上來無影去無蹤的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了,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來了,所以沒敢把這點兒小心思說出口,只在自己家裡試驗試驗。
可村裡最近還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那就是要選出新的族長了。
雖說是族長,實際上也是未來的村長,村裡公認最能耐的年輕後生偏偏不是他的親兒子澤龍,而是孔雀的哥哥阿達。
阿達跟孔雀兄妹倆雖然幼年喪父喪母,可阿達早早就學會了親爹一手出色的打獵手藝,不止把自己養得人高馬大的,還把孔雀也拉扯得水靈。更何況他為人重情重義,跟誰家都處的好,村裡不少人都看好他。
要說澤龍,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只是比不得阿達罷了。
正因為就是差了這麼一口氣,村長才格外不服氣,侍弄土地的時候就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讓澤龍好好兒露露臉,把阿達給比下去。
而阿達打獵回來,見孔雀往家裡招呼了好些人,一開始略微有些擔心孔雀的安危,但想到自家屋子周圍還有不少鄰居,又立刻放下了心,等看到這些男男女女一個賽一個得好看,一個賽一個得有氣質,他只覺得又有大生意上門了,情不自禁地咧開嘴笑得開心。
孔雀一看到哥哥回來就迫不及待地跳著迎了上去:“哥,家裡來客啦——”
阿達從前也帶過幾個“探險隊”了,可還是第一次看到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尤其人群中還有兩個過分顯眼的女同志,他只看了一眼,就羞得忙不迭轉開了眼睛。
張海樓和王凱旋社交恐怖症簡首不分上下,兩人湊上去一唱一和地幾句話就把事情的原委說明白了,還把阿達和孔雀兄妹倆哄得暈頭轉向,連遮龍山下的水道捷徑都交代了。
不過,跟高興的胡八一、王凱旋和楊雪莉不同,張海俠卻有不同的看法:“這個寨子距離遮龍山太近了,甚至他們連通往遮龍山的小道都十分清楚,可見幾乎每年都有往返的時候,我擔心這寨子裡的人實際上每年都會祭祀山神甚至獻王,如果我們貿然行動,一定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張海俠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胡八一跟楊雪莉解釋道:“古代國家出了官方祭祀的神明,民間還有私下的淫祀,這些鬼神並不被官方承認,甚至往往本質陰邪,被人為利用來殘害百姓。只是咱們國家太大了,距離首都越遠的地方,就越是交通困難,甚至連資訊傳遞都十分艱難,想管也暫時無力去管……”
楊雪莉也明白鬍八一的言外之意了,“所以我們需要先讓交通變得方便,讓資訊傳遞變得簡單容易,然後他們就能自己去接觸外面的世界,總有一天這些被官方禁絕的淫祀自己就能消亡了。”
張海樓一拍巴掌,十分贊成楊雪莉的想法:“楊小姐說得非常對!”
“眼下寨子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屬於先頭部隊,等排除了最大的危險之後,後續探險隊、考古隊還有搞生物研究的那些人就能跟上了,加上護衛,怎麼著也得有上百人了吧,這些人肯定需要就地解決吃喝問題,光是這些,就夠周圍幾個寨子賺到過去好幾年的錢了。”
“當然啦,錢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他們有了現成的開拓眼界的機會,隊伍裡不管是誰,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都是從外面來的,他們有機會了解到外面發生了什麼,這對年輕人來說,受用無窮。”
阿達和孔雀就是這樣兩個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嚮往的年輕人,所以吃飯的時候變著法兒打聽北京到底是什麼模樣,甚至滿心憧憬著自己有一天也能親自去北京看看。
張海樓跟王凱旋平日裡就唯恐天下不亂,這會兒打著幹正經事的旗號連翻給阿達和孔雀兄妹倆出主意,尤其是王凱旋,前些日子他才見到了插隊的時候認識的小妹妹英子呢,小英子也可向往北京了,這會兒看到孔雀,多少有點兒移情了。
從前他跟胡八一自己沒有正經的工作,日子那是朝不保夕,還飢一頓飽一頓的,哪有餘力關照小英子跟崗崗子營大隊啊?
現在不一樣啦,他跟胡八一都是正經公安了,正經工資雖然低,可也是小英子跟孔雀可望而不可及的了,更何況還有每天最低二百塊的外勤補貼,他可得意壞了!
再說了,他小心地看了楊雪莉一眼,他們還從這個美籍華裔大美女手裡,拿著一人兩萬美刀的顧問費呢!
不過,好歹王凱旋還記得此行的目的,別的也沒多說,只是把孔雀和他們家幾個鄰居家裡的臘肉都買光了,“咱們這一路做的可是大事兒,吃好點兒怎麼了?!”
張海俠無奈提醒:“遮龍山或許一點不出名,可到底是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這裡的氣候又好,誰知道林子裡到底藏著什麼猛獸?臘肉氣味太香,容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凱旋嘿嘿一笑:“得了吧,深山老林子裡的猛獸的確是個正當理由,可咱們也不是一般人吶,張海俠,你可不能藏私啊!”
王凱旋跟張海樓的性子略微有些不一樣,但唯恐天下不亂的底色是一模一樣,張海俠只覺得自己帶了兩個拆家的貨色,不禁扶額,默認了臘肉的事兒。
王凱旋趕緊打蛇隨棍上,笑嘻嘻地把收來的臘肉分到了所有人揹包裡,晚上大家圍著篝火討論進山的事兒,他還不忘找阿達詢問進山的禁忌:“對了阿達,你們這個村裡有沒有祭祀什麼山神之類的活動啊?”
阿達被王凱旋這麼一提醒,還真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孔雀應該跟你們提過有一條在雨季能放排首下的水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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