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福從櫃子裡扯出一大,倒垃圾用的黑色塑膠袋:“這些東西都好存放,待會把能帶的水,飲料什麼的全都帶上了,怕變質我都特意弄得鹹了點兒,回頭想喝水沒得喝。”
俊生嘿嘿笑著:“哥,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許福得意的挑了挑下巴:“那是,倆小時前我就爬起來忙活了,給我累夠嗆;待會去了防空洞,我得好好歇會兒,就當是放年假了啊。”
“前提說好了,年假期間沒有額外補助,沒有三倍工資。”
俊生笑著撓頭:“我們不是有打包盒嗎,為啥用這種塑膠袋,黑色這是垃圾袋啊?”
許福翻了個白眼:“說你笨,你就不聰明;那麼多人縮在防空洞裡,大家帶的吃的喝的都有限,這時候什麼金銀財寶都沒吃的喝的好使。”
“我這可不是小心之心啊,這是防範意識;行了,忙活去吧,我去洗把臉,把孩子們喊起來,咱就可以出發了。”
“行。”
“哎,你說這一天天的。”
許福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沒好氣的吐槽:“就不能讓咱們這些個普通老百姓過過安穩日子,這一天天的打雞毛呢?”
“昨晚上機場那邊噼裡啪啦的響了一夜,也不知道這幫人熬夜打仗,算不算夜班?”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外頭又轟隆隆的,跟過年似的,國內搞文明建設現在連炮仗都禁放了,這幫人咋也不學學?”
許福洗了把臉,正要去把孩子們喊起來,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來了來了,別拍了,門都要拍散了!”
“開門,求求你,開門!”
許福看著門外牽著兩個孩子的當地婦女,很抱歉的隔著玻璃門說。
“對不住啊,我們打烊了,今天餐館不營業,具體啥時候沒個準信兒;聽不懂中文,我們,已經,打羊了~”
“怎麼了,老闆?”
俊生和捲髮男孩兒一起聞訊跑出來,但他們的目光是外頭亂糟糟的街道,還有驚慌失措逃跑的人群。
許福是個打心眼兒,壓根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回頭跟他們說:“奔著我這手藝來的,想吃飯,我告訴他今天不營業,你倆給翻譯翻譯?”
“還有,讓她也別帶著孩子在街上晃悠,趕緊帶孩子去防空洞躲著;這兵荒馬亂的多不安全,一會兒炮彈就跟那老母雞下蛋似的,乒乒乓乓落下來了。”
俊生趕緊上前翻譯,得到的回答卻讓他大驚失色。
許福也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連忙詢問卷毛男孩兒塞夫。
“不是來吃飯的啊,那女同志說啥呢?”
“她問這裡的防空洞在什麼位置,她們所在的街區遭到飛機轟炸,是一路逃過來,家人都死光了。”
“飛機?哪兒來的飛機,這不是全域禁飛嗎,那些幫派武裝不是隻有槍和炮嗎,咋連飛機都搞來的?”
女人抬頭看天,突然像是受到驚嚇,火速帶著孩子繼續逃離此地。
俊生也慌了神,趕緊讓未婚妻把孩子全叫醒,他們得抓緊時間去防空洞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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