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中笑意清淺，似乎只是單純疑惑。
容向熙卻看出他笑得多麼假。
她問：“我有兩個答案，一個真的一個假的，你想聽哪一個？”
商呈玉慢條斯理道：“假的。”
容向熙道：“因為木樨園離這裡很遠，可以很好隔絕掉你跟他的矛盾。”
商呈玉笑了笑，又問，“真的呢？”
他語氣很輕，眸光澄靜又專注，似乎真的只是關心一個無關緊要卻又令他好奇的問題。
容向熙忽然不忍心說真實的答案了，她側開視線，違心說：“因為你不喜歡桂花，所以要把帶桂花的院子給他住。”
商呈玉知道真實答案是什麼了。
是李璟喜歡桂花。
“既然我不喜歡桂花，那我喜歡什麼？”商呈玉眸光清和。
容向熙並不知道商呈玉喜歡什麼花。
商呈玉不同於京城其他挑剔的公子哥兒，他是沒有明確喜好的人，再大的富貴都可以享，再多的苦處都可以受。
他是這樣一個喜好寬泛到近乎模糊的人。
“蘭花？”無論是坤泰還是檀園，他親手設計的佈景裡，總是有蘭花的因素。
商呈玉又笑了，“好，那我以後就喜歡蘭花了。”
容向熙看見他的眼神，忽然意識到。
——喜歡蘭花的是她自己。
.
李璟的行李剛在木樨園安置下來，容向熙便走過來了。
她穿著及膝的素色大衣，烏髮垂披散，眉眼不施粉黛，清豔如畫。
“交代你一件事情。”容向熙直接開口，聊起一些符合李璟工作內容的事情，“蘭姨是跟在我媽媽身邊的老人了，她就方玨那麼一點親骨血，現在方玨遇到了事情，我不能不抬手幫一幫他，不過他那個人自尊心很強，不好明面上幫他，暗地裡為他牽幾條線，提拔他一下。”
李璟微微有些發懵，“您的前助理發生什麼事了？”
容向熙回想蘭姨的大片措辭，簡潔總結四個字，“懷才不遇。”
李璟道：“他現在是在中金，那確實不是個拼才華的地方，拼得是爸爸。”
容向熙糾正他，“拼得是爺爺，如果是爸爸那一輩才起來的，未免底蘊不足。”
李璟：“該怎麼做？”
容向熙道：“你以境外資本的身份給中金合作幾個小專案，明令專案只能交給方玨做，這樣就算提拔他了，免得別人都有靠山要靠，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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