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輩子超厲害》血殤(1)

作者:紫若幽123·2025-09-27

血殤

那一日是我生辰,沒有人會想到他們敢在這種時候對我下手。

……

所有的血色被記憶暈成不可再觸碰的禁忌,有些回憶被大腦下意識地忘去,卻在接觸到那些人那些事時,身/體本能地做出在旁人眼中近乎偏激的反應。

後來我甚至懷疑,那一年他對我表明心跡,是否也只是計謀中的一環——羽神的身份並不比鳳王庶女低,若非如此,他如何能接近我,誘我入陣。

陣法外,是酒暖餚美,橘燈紅燭。

陣法內,是剝皮抽蠱,紅蓮地獄。

《九域書·荒無卷》曾載:鳳凰羽蘭,上古神株之一,生於誅魔戰場,沐赤血食丹心而生,至純至妖,性極怪異……消失萬載……若取蘭血鳳骨,可重鑄靈根,淬鍊神體,擁有上古誅魔般強悍的力量!

其實說起來並不複雜,鳳族設下陣法,要萃取上古神株鳳凰羽蘭的精血與元丹,來為鳳王庶女鳳馥淬鍊筋脈,完成涅槃。

所謂涅槃,逆改天命,重塑經脈,此後生死修行,都與過去的血統天賦無關。經脈骨骼如何,有一大半都在於涅槃時用的靈物。

並非如凡世所想,鳳族都會有涅槃之人,此等逆天改命重塑軀體之事,一萬個鳳族人裡都不見得能出一個。

鳳族至今,已近千年不曾有過成功涅槃之人。

鳳馥年已近三千歲,修為在天界裡卻連個侍女都不如,鳳王也還罷了,鱔溪卻是急得不行,不知問了多少異士方士,最後得出這麼個法子。

先誘我入陣,再施法逼我顯出本體,最後取我的心頭精血與元旦來為鳳馥涅槃。

這一招最難的,不是施法設陣,而是要事先引我心甘情願地封印自己,以避免掙扎中被人察覺壞了事。又要有與我親近的人來隱瞞一段時間,好讓他們做下一步的安排。

我並不清楚若我真的死於他們陣法之中,成為鳳馥修煉途中白骨階後,他們要如何掩飾此事——因為他們後來的所有算計,都被一個連我自己都沒想過的人所打破。

在因過於劇烈的痛楚而模糊的記憶中,我只記得鋪天蓋地的血色,身體的所有力量一點點地被抽走,巨大的足以令人麻痺所有知覺的痛,一遍一遍,彷彿永不停息。

你知道身體裡力量被生生抽離的感覺嗎,不是消失,是被人活生生地從身體裡抽取出來,然後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血液與辛苦修煉千年而來的靈力注入你最痛恨之人的軀體裡。

那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絕望,超過了所有的疼痛,令人崩潰。

極致的憤怒與傷到最後,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無力與頹靡。

到最後的那一刻,我眼前甚至開始出現幻覺,千奇百怪的場景在眼前出現,千奇百怪的幻想在腦海中充盈,鳳族的一切在雙目之中如泡沫般飄遠,那一刻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我也許已經是個瘋子。

萬千幻化,莊周夢蝶。眼前的世界並非真實,連我自己也許都是假的。

哈。

在極致的絕望之中,我讓自己以為自己是個瘋子,忽視眼前的一切,來逃避這樣可笑的結局。

一切,也許從那個少年下界,在原野上微笑著彎身時,就已經算計好了。

即將成年的鳳王庶女,因母親血統太卑賤而血統不純,修為止步地仙。

億萬年不曾出現的鳳凰羽蘭,是個稚嫩無知,天真到痴傻、只會傷害自己的孤僻怪小孩。

像一場早就預謀好的戲劇,剛滿千歲的我如俎上魚肉般受控於政法之中,模糊的雙眼,看見自己的血液,自己的元丹,自己的修為,一點點地,注入到那個我最討厭的人身上,成全她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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