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個包子有點冷。
不同於瑟辛,從出生起訣弦就知道,他是混沌之子,擁有無上純血,倦弄無邊術法,肆意於九天之上。
哪怕天地幻滅,日月隕落,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場戲的華麗落幕。
他是九重天上的不滅神袛。
不滅神袛訣弦的童年過得很無聊。
九重天上沒有小孩子,最年幼的也是活了幾十萬年的老骨頭了——大多數人根本不記年齡,反正滄海桑田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指尖一栗,日月覆手可顛,何必用一個玩具的作息來規定自己的歲數。
大概也只有在人間活了多年的晚白有興趣給自家小包子算一算歲數紀念一下成長曆程。
可那也是在自家包子歲數還小,沒有到讓她不耐煩的前提下。
歲數還小的小包子悶悶不樂地度過了自家的百歲生辰,兩百歲生辰,三百歲生辰……
漸漸長大的小包子屬於混沌之子的力量和血統漸漸覺醒,沒有再被寂玄藏在自家神殿裡,於是乎,一窩早好奇小包子長什麼樣的神魔急吼吼得趕過來圍觀了。
……此處省略對外貌的花式驚歎若干。
一群外貌停留在自己喜歡的形態上的生物裡,唯一唱的像小孩子的是夕簡,圓溜溜的大眼睛,粉嫩嫩的皮膚,不到一米二的身高,落到人間就是個惹人疼愛的小蘿莉,可惜這貨總喜歡摸出個糖葫蘆笑眯眯地說:“小弦弦,讓簡奶奶揉揉好不好。”然後不待他有所反應就撲上去目光晶亮地對他的臉又揉又捏。
比這堆傢伙的徒子徒孫還嫩的小包子目光涼涼地看著一群目光賊亮正準備對自己上下其手的怪叔叔怪阿姨怪爺爺怪奶奶,然後,優雅地揮了揮衣袖……
一眾放到三千界個個都已成傳說的人物一個沒站穩……
被小包子血統壓制得只能趴著叫爺爺的眾人表示很憂傷,父神強悍得讓人跪,母神強悍得讓人跪,這好不容易來個小包子都強悍得讓人跪,還讓不讓人活了!
雖然,論輩分來說,他們的確該叫小包子爺爺。
訣弦滿百歲時,和別的小男孩一樣,喜歡上了一向名為……切磋的活動。
他喜歡戰場上凌厲而有生氣的風,喜歡
後來他和一隻萬年鈞鬼纏鬥,那鈞鬼靠人性惡念而生,極為難纏,他怕太輕易打死了,再找不到這麼好的對手,乾脆封印掉自己的神力,直接以□□相抗。
鈞鬼善誘人心惡念,可他天生神格,萬物於他不過隨手捏造的幻象,誕生幻滅都入不了他的心,更遑論是生惡欲。不過一百個回合,已全然分出勝負。
然而不知為何,鈞鬼臨死之前,忽然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不知是不是錯覺,那個笑容竟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
一個失神,鈞鬼已抓住時機,毫不留情地以幻影偷襲,他本能地將那鈞鬼一擊斃命,生生以肉身受了萬年鈞鬼的全力一擊。
鈞鬼的面容一瞬間破碎消失,體內卻傳來巨大而陌生的痛楚。
父君從來只教他掌權制法,站在蒼穹之盡俯瞰天地,他從來只去思考如何斬殺敵人更利落漂亮,防守一詞從未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受傷。
但其實是無所謂的,只要他想,他可以直接剝去自己的所有痛覺,只有力量的消耗與衰敗——凡人所謂的痛楚,亦不過是母君調配出來的一種滋味。
於是他安靜地看著自己的身軀從高處墜落,骨骼破碎聲清晰,他閉上眼,等待一場沉睡。
然而,過了很久,什麼也沒有。
他封印了自己的神力,鈞鬼那最後一擊,終究還是傷到了他,他暫時無法開啟自己的封印,離開此間世界。
。霜涼夜,落夕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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