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在和洛緩訴說對司晨的懷念,絮絮叨叨,全然不像個魔君。洛緩本對他已無半分好感,可聽著,心中竟也生出了幾分憐憫……
但這憐憫在第二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洛緩青筋直跳,盯著塌上的男女,感覺自己宛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她住的院子沒錯吧?
這是她的屋子沒錯吧?
這是她的床沒錯吧?
所以,誰能解釋一下,此時這兩位在幹嗎?
為什麼她酒醒了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上,而身邊本該屬於自己的床上,卻躺了一對不明生物?
洛緩盯著司爵那張與司晨生得極為相似,線條卻要尖銳得多的面容看了兩秒,最終還是決定,一巴掌把他給拍醒了。
被疼痛強行從酣睡中喚醒,年輕的魔君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懵了。
大概只有他身邊的愛妾跟得上他的思緒,年輕貌美的女子被驚醒,尖叫一聲,對著洛緩怒斥:“你你你……你幹什麼?”
女子氣得渾身顫抖,憐惜地捧起司爵的臉,聲音哀慼得讓人懷疑司爵是不是要就此隕落了:“君上!君上!”
得,又來一個絲塵。
洛緩隱忍地揉了揉額頭,終於緩緩回憶起了昨晚的情景。
司爵與她酒後訴衷情——別誤會,訴他對司晨的衷情,言語切切,連她都不僅有點心軟,安慰了對方几句,寒煙翠酒勁大,兩人很快醉得迷迷糊糊,於是酒後“情聖”司爵,順理成章地召來自己的新寵愛妾,在旁邊的床上就勢來了一番顛龍倒鳳。
……嗯,他們纏綿的時候,洛緩就醉倒在一旁的桌子旁,吹了一夜的冷風,在迷迷糊糊中做了一夜的夢,還以為自己出了什麼問題。
冷冷地看了他懷裡的愛妾一眼,昨晚沒認清楚,今天一看,果不其然,和司晨似了五分。
她再相信男人的深情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呃。”司爵輕咳一聲,臉厚如他,也難得有了幾分尷尬,苦笑道,“酒後失態,一時情難自禁,洛緩……”
“滾出去。”洛緩根本不想再聽這個男人說話了,眼見著隨著司爵的動作,被褥滑落,露出年輕魔君健美的身體來,她雙目如同被蟄了一般,忍無可忍,直接背過身去。
一副模糊又清晰的景象忽然出現在她腦海裡,神殿的陽光下,少年神坻微微仰起頭,似沉醉似痛苦,盈潤的雙唇似誘似拒,美好的軀體有種近乎不真實的美,彷彿脆弱的蝶。
如同踏火而行。
瀆神者的罪與誘惑。
某種熟悉的顫慄湧現,觸電般的感受從脊骨傳遍全身……洛緩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根本不曾見過這樣的訣弦,這些記憶到底從何而來?
“……”
洛緩好歹也勉強算他長輩,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有點尷尬的,見洛緩沒多追究,司爵飛快地穿完衣服,順手把一旁還在懵圈狀態的愛妾給直接包了起來,打橫抱了出去。
愛妾滿臉嬌羞,沉醉在被夫主公主抱的幸福中,殊不知司爵只是怕不把她帶走的話,洛緩會徹底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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