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這名鎮兵根本回不出話,大半邊腦袋跟攜了個錘子似的又沉又疼。
誰巴掌硬誰說了算!
趙芷隨孔夫子進入元刺史營帳。
這裡看似一切尋常,不過稍微細心就能發覺腳下有瓷渣碎陶。那些之前被叫來此的各族主事已不在,帳中目前有四個人。
分別是元刺史,一對看起來應是父子的人,一名面相很兇的武將。
帶路的鎮兵面容已經腫脹,只能含糊回話:“口夫紙來了。”還有個瘟夜叉。
元刺史:“下去吧。”
武將:“等等,臉怎麼傷的?”
元刺史撓頭,此傷容,十幾年前他經歷過。
鎮兵先向自己的官長橫移兩步,才敢指趙芷。
武將冷言下令:“去,打回來。”他再咧嘴向元刺史笑,“忘了先徵詢刺史。”
“噗——”笑聲是帳裡的孩童……爾朱榮發出的,只有他瞧見鎮兵一雙眼珠子亂轉,他指著對方說:“算了吧,你的兵根本不敢還手。”
“嗯?”武將怒不可遏。
元刺史走到趙芷前方,擋著武將的視線衝鎮兵作手勢,後者趕緊逃離。
元志打圓場:“鎮都大將放心,過後我一定給你個交待。先說正事,孔夫子,這位是平北將軍爾朱新興,也是北秀容的第一領民酋長,爾朱酋長攜戰馬、駝、糧千里迢迢過來,只想讓他兒郎爾朱榮拜見一面夫子。”
爾朱新興連甩兩次眼神給兒郎,爾朱榮不得不繃著小臉行禮:“我叫爾朱榮,拜見孔夫子。”
孔文中豈能不明白刺史話裡的“馬、駝、糧”之分量。“此子伶俐,可教。”
“哈哈哈,甚好。”
爾朱新興放了心,向孔夫子揖禮:“感激不盡。”
小少年很不開心,爾朱榮不願離開家鄉的川澤美景,不願離開阿父阿母,但是父親如此喜悅,令他不忍心搗蛋耍性子,只能跑出營帳抹眼淚。
趙芷仍啞著聲,問:“刺史,我能回營區麼?”
元刺史搖頭,解釋:“今晚府兵和鎮兵進行作戰演練,正好,讓諸族子民也體會一下戰爭是什麼樣子。”
他繼而小聲寬慰:“放心,不會出任何傷亡,孩子們受受驚嚇也好,也是一種成長。”
“元志!!”武川鎮的鎮都大將同為元氏宗親,所以不怕任何一州刺史。好啊,他算看出來了,怪不得這名府兵敢打他的鎮兵,定然是元志的親信!
元鎮將大步過來,吼道:“元志,我看你不光傷了眼,還傷了腦子!你敢洩露演練訊息?!”
“不算洩露,我保證,她從現在起和我寸步不離。”
趙芷先把孔夫子請到爾朱榮剛才的坐位,走回原處問元志,語氣已然不客氣:“元刺史,我請求帶三個孩子過來,很快,不會影響演練。”
壞了,真把她惹怒了。元志裝模作樣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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