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曲融吵架失利,不和原先似的憤怒,反而有種早知道尉窈會罵他很難聽一樣的得意感。
就這樣,他們一直走到盈居書坊前時,曲融再次開口,語氣高高在上:“茂同門走了,可惜啊,書坊經營得這麼好,帶不走。你都來到這了,隨我進去看看嗎?掌櫃和廝役全換了,同門一場,我帶你認識一下,不然你以後來這不買書只閱書,我怕廝役攆你。”
尉窈明白了,這家書坊現在歸屬尉茂的大伯尉參軍了,尉參軍只有一庶子,便是曲融的外甥。
可是書坊歸誰跟她有什麼干係!
尉窈:“放學時我說得挺清楚的,以後我在西城崔學館唸書,就算到書坊找書看,也是就近。”
曲融站上書坊的臺階,視野一高心更高。
他喊道:“窈同門,一直考第一,很辛苦吧?你再辛苦許多年,能掙出一間書坊嗎?你自以為清高,可是你的學業有成有意義嗎?以你的出身,能施展什麼抱負?你看我現在像不像飛鳥?你再看你,像不像鑽爛泥的泥鰍?”
尉窈埋頭走路,沒上當,她才不會在變了主家的地盤範圍內和這小人吵。
“哼,沒趣。”曲融勉強把昔日的憋屈發洩了。
書坊內如他所說,從掌櫃到廝役全換了,所有人一直忙著整理記錄書籍種類,就沒顧上時時打掃臺階上的雪泥。曲融靴底本來就有厚厚的泥巴,一錯步,頓時從臺階上滑下去,腦袋好巧不巧撞在厚壁水缸上!
尉窈聽見後方人群的咋呼,狐疑著往回走走,看到了脖子扭曲、駭睜雙目的曲融屍體。
“哎呀,”她輕聲呢喃,“你又死一回。”
這回死因很清楚,過路的貨郎可以作證。人死在盈居書坊門口,掌櫃、廝役都連嘆倒黴,趕緊報官。
州府裡。
元志和主簿在亭裡對坐著烤火飲茶,後者看出官長鬱鬱不樂,安慰道:“只要尉官長看到刺史的畫,過繼之事就會更推進一步。”
“願如你所言。”元志為了斥逐煩悶,問:“聽說你在竹笈街尋到些《食經》篇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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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篇。”茍主簿得意伸出二指,講道:“一為制白醪酒法,一為蒸熊法。”
“制白醪酒法,要用生糯米一石,方曲二斤,銼細碎以後,用泉水浸方曲,密封兩夜,等曲浮起來……”
元志:“然後呢?”
茍主簿:“沒了,殘卷。”
“哈哈!再說說蒸熊法。”
“此篇是全的。蒸法為三升肉,一頭幼熊,把幼熊宰殺乾淨後,和肉共煮,用小火,不待半熟時停火,加豉汁清浸一整宿。”
元志佯裝遺憾:“幼熊啊,那算了,再放黑旋風那蠢熊一命。”
官吏二人笑,這次狩獵之前籌劃好的黑旋風計策沒用上,幸好被奚驕發現、認出了垂死的蠢熊,州兵們費了好大勁才把蠢熊吊上斷崖,還回了崔學館。
元志也是篤學博覽之人,說道:“《食經》一書,有說是崔浩所著,也有說是崔浩母親盧氏所著,可惜啊,崔浩的著書、藏書都隨著那場劫難被毀。”
主簿知道官長的好奇心,一直好奇崔浩的後人真在平城麼?是誰?他為崔館長說話:“崔暹嘴嚴,不肯吐露崔浩後人的身份,情有可原,聽說太平真君六年時,是崔浩向世祖諫滅佛之策,全國沙門被坑殺,經像盡毀,唉,崔浩的仇家太多了。”
這時,管賢興奮來稟:“洛陽來了一宗姓人家,正在平城縣署的媒曹請媒,想求娶學子尉窈!”




![成為侍夫後他認命了[女尊]【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4K/BPZ4d/BPZ4d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