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那女郎了?”趙草又鬱悶又糊塗,不清楚官長原本就另有籌劃,還是對他刺殺失敗極為不滿。
急促的馬蹄聲打破深夜寂靜,他居高觀察,見幾十騎兵從皇宮方向朝南而去,趙草倒吸口氣,心裡莫名其妙開始緊張,不行,不能太瞧不起索虜,他趕緊把鳥窩恢復成正常的空巢,然後下樹離開這裡。
不到半刻時間,內城防衛調動,以義井裡為中心開始挨家挨戶盤問。
司州署。
元紹勸不了廣陵王,且奈何不了對方,既然李恃顯也不懂見好就收,那他不再費口舌了,向元志辭行:“我還有事,這就回大宗正寺。”
別駕元志看向兒媳尉窈,尉窈說:“元宗正是為了幫我在忙,我也一同過去。”
元羽:“那我也一同過去。路上要是有人刺殺咱仨,不用查,就是李恃顯乾的。”
李恃顯偏頭冷哼,他總算知道尚書省官吏為何給這位王起諢號叫“鳥王”了,真不是人啊!
尉窈又對元志道:“君舅,我今夜要忙到很晚,有熱餅麼?我帶上走。”
元紹也覺出餓了,元志瞧他神色,“哈哈”一笑,說:“等著,我讓人備兩盒飯食。”
飯食沒出釜,宮裡騎兵到了。
直閣將軍楊大眼開路傳話:“尉侍中還在這麼?陛下來了。”
元羽、元志、元紹、李恃顯四人大驚!
尉窈心道,終於來了,她迎上前,向皇帝揖禮。
元恪關切打量她,說明來意:“聽聞尉卿遇刺,險些中箭,朕坐臥不安,不親眼看尉卿平安,實在不放心。”
披頭散髮的元紹心下嚎叫:中箭的是臣,不是她!
元紹氣陛下過於寵信尉窈的同時,和元羽、元志冒出的念頭一樣,莫非剛才尉窈想捎帶吃食走,是找理由拖延時間?她早知陛下會來?
尉窈:“遇刺一事,臣覺得蹊蹺。”
元志趕緊說:“外頭冷,陛下去臣的廨舍稍坐?”
皇帝點頭,元紹厚臉皮跟上,元羽、李恃顯識趣告退,皇帝叫住了元羽,李恃顯老臉更加羞臊,這才想起元紹剛才勸他“適可而止”的話,原來皇帝根本不厭惡廣陵王!
路上,皇帝問元志:“朕之前讓崔御醫給你診病,他擅針炙疑難奇症,你的病痛可有減輕?”
元志:“勞陛下過問,臣感激難安,崔御醫確實是奇人,臣好多了。”
皇帝終於看向元紹,贊他:“亂世排斥賢臣,你能化險度厄,定是有福氣的賢臣。”
元紹把亂髮往頭後一抹,凜然道:“這次多虧了臣在,不然尉侍中就危險了。”
尉窈贊他道:“患難方知元右丞為仗義之士,此恩我永記於心。”
只有元羽低頭走路,許願誰都別和他虛情假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