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女史》第406章 相似的死法(2)

作者:悟空嚼糖·11個月前

這次抓捕的官吏名錄經御史中尉、廷尉共同參謀,減掉了不必要牽扯進來的朝臣,張仲禹不在名錄上,所以尉窈只記下此人,暫不追問。

“你從誰人那得知……李松桂能幫你成為廣平王府的官?”

賀爾渾:“是巧合,有次我在鶴啼閣如廁,湊巧聽見李松桂與一男子交談買官的事。”

尉窈:“如此說,你不認識那名男子?”

“我不認識,當時他從我旁邊出去,用袖子遮著臉。”

“講一下他身形和聲音。”

“是。”賀爾渾盡力回憶,可他那天那刻的記憶都不清楚,隔了這麼長時間,就更模糊了。

這時一名獄吏在門口駐足,谷楷過去,二人悄言幾句,而後谷楷示意尉窈出來刑室,悄聲告知:“李松桂吞土自盡了。”

犯人多,獄吏少,難免有看不住自盡的,李松桂手裡握著那麼多權貴受賄的秘密,死他一個,或許能保家人的命,至於李松桂真是自盡還是被人謀害,又是另個案子。

“知道了。”尉窈表情無波動,坐回,繼續審問:“廣平王府右常侍一職,是你向李松桂討要的,還是對方許諾的?”

賀爾渾:“都不是,李松桂只給我保證八品的王府官,而且當時也沒說是廣平王府的官,我沒想到那麼順利,我才求了他,廣平王府的右常侍就死了。”

尉窈沒放過對方講最後一句時耷拉眼皮的動作,她問:“之前的右常侍姓吳?”

賀爾渾:“我聽說姓吳。”

“你不老實。”

隨尉窈輕笑,谷楷從若干刑具中挑出鞭子,谷楷是有名的酷吏,知道打不死的情況下鞭哪最疼。

十鞭子不到,賀爾渾猶如挨宰的豬尖嚎:“我招,別打啦、別打啦,我招!”

尉窈不為所動:“繼續。”

鞭影劈空,聲聲刺耳。

又是二十鞭子,尉窈才說“停”,她重複方才的問題:“之前的右常侍姓吳?”

賀爾渾渾身疼痛,終於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連掙扎都是奢望,他哭得一顫一顫,生怕再挨抽,交待道:“他叫吳伯安,有個弟弟叫吳仲安,在宮裡當差。我和吳伯安只逢過面,沒有交談過,我給李松桂送錢的那天,回到家才發現馬鞍的側囊裡有封信,信裡告訴我吳伯安明天休沐,將在下午過浮橋去報德寺,我求的官就應在吳伯安身上。”

鼻涕堵了他氣息,他急喘幾口氣,繼續招供:“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那樣,我按信裡要求的,第二日牽牛去浮橋,我在橋南、橋北來回數次,然後……真看到他了,我說的是實話,我當時真的不明白我求之官應在他身上是何意,我就尾隨他,尾隨他過了橋。”

回想到這,他方理解後悔是何滋味,嚎啕:“在橋北街道,我旁邊有許多牽牲畜拉貨的商販,我只顧著看吳伯安了,不知道牛為什麼忽然發瘋,拽脫繩子朝前跑,那條街人多、牲畜多,亂糟糟的,有別人的牲畜也掙脫了,和我的牛一起亂跑,真的太亂了,真的太亂了……”

尉窈問:“鬧出人命的事,無人報官麼?”

賀爾渾:“縣衙遠,還沒來人,廣平王府先把吳伯安的屍身收走,我跟其餘幾個放跑牲畜的商販一起去王府,原以為又得花一筆大錢逃脫縱牛之過,沒想到王府的郎中令崔鍾知道我,當時就讓我接任右常侍一職。”

刑室裡所有官吏目光如炬,賀爾渾頂不住這種威勢,交待:“我因為心虛,過後偷偷打聽,才知一賣魚的商販被王府判為縱牛致吳伯安死的兇手,就在吳常侍死的當天,魚販和他的牛都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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