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證明指使薛直孝的主謀,和坑賀爾渾、殺吳伯安的勢力無關麼?
“有沒有刻意避開的可能?”尉窈在心裡疑惑,想著想著,伏案睡著。
夢裡雪花從天際翻湧著灌向大地,元茂騎著馬,踏厚雪,朝她喊著:“我回來了,你想我了麼?”
尉窈睜開眼,要不是刻漏顯示時辰,她還以為只眯了一小會兒。
“看來是我想你了。”她笑一笑,自語。
元茂去外縣監察縣官政務,估計快回來了。這聚少離多的日子啊,一眼望不到頭,但願天氣快些轉暖,讓他少受點苦。
快速吃了早食,二十官兵護送囚著“薛癩子”的木籠車走銅駝街去皇宮。
在前方騎馬而行的是尉窈、元志和寇猛。
寇猛眼觀四處,提高警覺。
官兵邊走邊喊:“押送重犯,讓道——”
“押送重犯,讓道——”
蕭梁遣至洛陽的刺客趙草正在國學子位置,他聽見喊聲,立即和其餘百姓一樣追著囚車瞧熱鬧。
又看見尉窈了!真手癢啊,好想拾個物件砸死她!
這是抓著什麼犯人了?要押往哪?不會押往皇宮吧!
趙草沒有隻顧著看囚犯,他還觀察官兵,觀察給他危險感覺的寇猛,他再掃視人群,從追逐囚車的人裡發覺一人不對勁,對方用織布圍住嘴巴,遮住了半邊面孔。
這人為何不對勁?腳步太敏捷了!一看就練過輕功,與人碰撞時力氣大,毫不退讓,有種尋常衣裳都掩不住的……官威!
趙草看回馬背上的尉窈,他想:索虜就是索虜,居然讓這麼小年紀的女郎當官,簡直笑掉大牙!
尉窈不會武,察覺不到被人盯住,她視線瞧向街兩邊的大樹,跟元志說:“別駕,這條街樹上的鳥窩總共有多少,有數麼?”
元志一愣,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今天我就讓人清點。”
趙草聽見這一問一答,笑開的嘴巴僵住,被風灌涼大牙。糟了,他們利用鳥窩傳信不行了!
寇猛朝他這個方向瞥來一眼,趙草有機智,埋怨後頭的人:“你急什麼,都把我鞋踩掉了。”
就在這時,一匹拉車的馬嘶叫著開始衝撞人群。
押囚車的隊伍不亂,一兵卒拉弓射箭,一箭射中瘋馬的頸。
亂起來的人群裡,根本分辨不清誰在喊:“你死,族人生!”
然而囚車裡的“薛癩子”不是薛直孝,豈會自盡。
官兵裡暗暗觀察賊人同夥的,和趙草懷疑的是同個人,意外的是,兩方人全懷疑錯目標,那個人在馬車橫跑時,快速往另個方向去了。
皇宮近在眼前,元志問尉窈:“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