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道雷聲裡,遠安將手掐出了血,也在心裡祈願:“尉窈,回來吧。”
刻漏垂珠,一珠一跨越。
景明三年,正月初一清早。
朝臣陸續進入太極殿,按慣例,新歲議事的時間不會長,議事過後皇帝將宣佈正月假期。
“啊——”廣陵王元羽打著哈欠來了,看見彭城王元勰站在太極殿前,於是他走到元勰身側,學他抬頭打量,然後皺著眉問:“六弟在看啥?”
元勰心緒格外複雜,說不清楚酸楚居多,還是憤恨多,種種情緒在看清對方面貌時,凝為慶幸的一句:“四兄。”
前世他先被奸臣高肇栽贓罪名,再被宮中飲宴的旨意騙進宮,然後衛尉卿元珍在他醉酒後,率領羽林精銳齊上,把一壺毒酒灌到他腹中。
天有靈,讓他元勰重生在景明三年正月初一趕赴早朝的馬車上,可能是重生時間太短,兩世記憶在衝擊,使他對這一世發生過什麼頗為混亂,得慢慢回想捋清。
所以他站在太極殿前,從每名路過的朝官身上找尋記憶,現在他又看到前世被馮俊興打死的四兄元羽還活著,不禁更加感慨命數難測。
親兄弟之間的情分有深厚就有疏離,北海王元詳路過勰、羽二人,只拋下一聲冷哼。
元羽“哼”回去,回頭間眉開眼笑,隔遠就喊:“尉侍中,你母親寄家書沒有?你可別忘了跟她說,照顧好我……”
元勰腳下使勁,踩元羽一腳。
元羽疼痛閉嘴,快速甩腳止疼。
尉窈笑吟吟走過來,朝二王揖禮,回元羽:“司徒放心,只要我母親寄家書,我一定轉告她,照顧好司徒的戰馬。”
原來是照顧馬。元勰尷尬地問元羽:“腳很疼麼?”
元羽瞪他:“你多大勁,自己不知道嗎?”
三人一起進太極殿,當皇帝元恪至,坐入上首帝位時,彭城王這一世模糊的記憶,徹底補全。
高肇奸賊,竟然早早死了!
佞臣趙修死得更早!
本該監督揚州戰事的任城王元澄,在京任職。
本該在荊州任刺史的元志,在司州擔任別駕。
朝臣官職變動最大的,是尉窈和她母親趙芷!
元勰記得趙芷,要說趙芷能以將軍官職領兵,那是此女的確有本事,先帝在時就想提拔對方,可尉窈呢?才十幾歲的女郎,才進門下省不久,就把侍中元暉擠走了!
元勰陷入困惑,難道他重生之世,非他上世所在?
還是重生之世並未改變,有人先他一步重生,改變了朝堂格局?既然有這種可能,就得排除了,才能斷定是第一種可能。
正月初一朝議之事很少,很快皇帝下達旨意,沒有重要事務處理的朝官休沐至初五,期間不再議事。
朝官紛紛離開皇宮,元勰走在最後,目光定在尉窈背影上。
那就從他最懷疑的人開始查!
”。還用不遠永就那,還想不是要,恩的王本欠他說就,的起茍個一找署州司去你“:府咐吩他,門宮皇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