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起:“屬下在協助她查案的過程裡,察覺她得知各方訊息十分容易,若說細作嫌疑,屬下知道司州署北邊一賣餅老叟身份可疑。不過尉尚書令十分慎重,她能讓屬下察覺的事,肯定不是必須隱瞞的機密。”
元勰:“把她查的案子、待查的,一一道來。”
茍起:“是。起初廣平王府貪吏招出一件命案,此案引出假死的薛直孝……”
次日。
朝議結束,官員和往常一樣陸續離開太極殿,如今尚書省實際事務均由尉窈掌管,她朝議時站的位置離元勰很近,離開時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元勰:“有人向本王遞了一份奏書,彈劾尉尚書令借裡坊改革之機,在內城許給高陽王元雍一塊宅基寶地。”
尉窈做疑惑模樣,心下驚詫!驚的是的確有此事,詫的是,誰彈劾的她?和元雍來往,她已儘量做隱秘了,且商議給對方宅基地時,她敢確定只有自己和對方二人!
她片刻間想到如何應對,說:“不瞞太師,那幾畝地權貴相爭,給誰都說不過去,也說得過去。高陽王從冀州回來時,提拔過錄尚書舉薦的一位叫酈道元的官員,現在高陽王為幾畝地求到尚書省,我總不能為著這事,跑把錄尚書家擾他清靜。”
廣陽王元嘉整日飲酒,從前不過問朝堂的事,擔任尚書省最高官長錄尚書以後,仍不改酗酒的毛病,尉窈把此事源頭推到元嘉身上,就算元勰找這糊塗老宗王對質,一個稀裡糊塗好說醉話之人的話也算不得數。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可是元勰還有後招。
“另有官員彈劾,元雍無才,去年他上奏的築京師請求,非他想出的主意,實出於你之手。”
恰這時,高陽王元雍從後頭路過尉窈二人,和顏悅色打招呼:“聊著呢。”
尉窈、元勰似一小、一壯的狐貍,都暫收雜緒,朝元雍一笑。
而後尉窈對元勰說:“什麼都瞞不了太師,不過太師主動找下官,定是不願下官被斥責,願幫下官及時改過。”
元勰臉上一直含笑,心想,多聰明的女郎啊,怎麼就不是他的女兒,是趙芷和尉駰的呢?要是早重生十幾年多好,他想個法把剛出生的尉窈換到自家……
尉窈:“太師曾掌管尚書省事務,一定還有治事經驗教我,遺憾此地不是暢談之所。”
元勰:“是啊,朝中多少雙眼都盯著本王,越是位高,行事越要慎重。”
尉窈:“要是太師信得過我,暢談地方與時間,下官定?”
“好,我等你。”
話說到這,一個向東去尚書省,一個徑直離開皇宮。
尉窈回到廨舍,疑惑重重!
高陽王元雍要那片宅基地的事,被元雍自己嘴不嚴洩露出去,是有可能的,因為那幾畝地如她說的,給哪位宗王都不好,給誰也都行。
至於築京師的奏書,確實是她寫的,交由元雍立功,是她看中了這位宗王有財無才,沒有太大的野心,結交了只有好處沒甚壞處。
這兩點,元勰如此有城府的宗王應當也能想到,那為什麼拿不足威脅她的事,當面威脅她?
除非,別有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