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允禎,這會兒還住在以前皇子所的府邸裡,沒挪窩。
不過,人家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親王,而且還是幹熙帝特意讓滿朝文武一起舉薦,親自派去祭祀祖宗的親王。
這身份地位,早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雖說朝堂上沒人敢把話挑明瞭說,但已經有人悄悄地把他當成第二個太子了。
更有些趨炎附勢的傢伙,表面上不敢太張揚,暗地裡那巴結勁兒,早就冒出來了。
這種事兒,大家心裡都門兒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說破就沒意思了。
從皇家祖陵祭祀回來,雍親王就敏銳地察覺到,幾個兄弟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明裡暗裡的針對、擠兌,似有若無的,想裝看不見都難。
不過他倒是沒把這些放在心上,臉上依舊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樣,該幹嘛幹嘛。
跟之前當四皇子的時候一模一樣,彷彿加封親王這件天大的好事,對他沒絲毫影響。
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當上雍親王,他的處境、身邊的一切,早就翻天覆地了。
就說這次去祖陵吧,各地趕來巴結拜見他的官紳,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送上門的禮物,那貴重程度,更是肉眼可見地往上翻。
面對這種變化,他時刻保持著警覺,畢競樹大招風不是好事。
但同時,又忍不住暗暗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誰能拒絕得了這種甜頭呢?
這會兒他正琢磨著父皇幹熙帝,還有遠在西北的太子,梁九功就突然跑來傳旨,說父皇要召見他。眼下白蓮教被徹底剿滅,阿拉布坦也被暫時打退,朝廷外頭的壓力,幾乎降到了最低點。
沒了外患,父皇和太子之間,還能繼續這麼相忍為國嗎?
還有,父皇要舉辦慶功大典,還要祭告祖先,太子會不會被召回來陪祭?
要是太子不回來,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再往上走一步?
心裡一堆事兒翻來覆去,他也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跟著梁九功往乾清宮趕。
走到一處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的走廊時,四皇子壓低聲音,試探著問道:
“梁公公,父皇這個時候急著召見小王,是有什麼要緊事?”
換作以前,梁九功聽到四皇子問話,早就麻溜地回應了。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陛下親封的親王,萬一太子那邊出點差錯,他就是最有可能接位的人,得罪不起。可最近總是被幹熙帝敲打,有些話他不敢說了。
遲疑了一下,輕聲回了句:
“奴才也不知情,就知道陛下看完一封奏摺後,臉色不太好,急著召您進宮,看著挺急的。”話說完,梁九功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這年頭當奴才太難了,左右都不是人,也不知道剛才這點提醒,會不會惹得四皇子不高興,可他實在沒辦法,只能做到這份上了。
好在四皇子也沒為難他,深深地看了他兩眼,忽然就笑了:
“這次從祖陵回來,也沒帶什麼好東西。”“回頭讓人給梁總管送兩根上好的人參,這大冬天,天寒地凍的,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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