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擺著就是父皇的離間計,故意挑撥我和十三弟的關係。”
“方才十三弟的密信剛到,把整件事原原本本都跟我說清楚了,這就是朝廷想讓我們兄弟反目,誰當真,誰就上當了。”
年羹堯攤手道:
“太子爺,臣自然一眼就能看穿這拙劣的計謀,可架不住底下計程車兵們看不懂啊!”
“跟著鮑石光的那些火槍營老兵,都在拚命為十三爺辯解,可那些從災民裡新選出來的火槍兵,個個都覺得十三爺是忘恩負義、要背叛太子您。”
“兩邊人雖說沒動手打起來,但是已經有人唇槍舌劍了!”
沈葉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軍中的將領,他還能挨個談心講道理,可底下的小兵,他根本沒辦法一個個去勸解、去澄清。底層軍心一旦亂了,軍隊計程車氣、戰鬥力都會一落千丈,徹底成了一盤散沙。
沈葉瞬間想明白,之前盤算的利益分配事宜,必須提前跟十三弟通好氣、做個了斷,再拖下去必定要出禍事。
心思轉動之間,沈葉沉聲吩咐年羹堯:
“你立刻執筆,給十三皇子寫一封信,就說我去他的大營視察,而且今晚,我就住在他營中。”年羹堯一聽,瞬間明白了太子的用意,心裡對這位姐夫佩服得五體投地,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滿心的擔憂。
他雖然不信十三皇子會加害太子,可皇位之爭從來都是血雨腥風。
太子之位,是天底下所有皇子擠破頭都想搶的位置,坐上就是九五至尊,萬一萬一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年羹堯連忙上前,委婉勸道:
“太子爺,要是商議大事,不如傳十三爺來咱們大營才對!您是君,他是臣,哪有君主主動前往臣子軍營的道理?”
“您親自過去,外頭的奸臣小人,必定會抓住把柄,汙衊十三皇子擁兵自重、恃寵而驕,這對十三爺名聲有損,您自身也太危險了,求您三思啊!”
沈葉看著滿心擔憂的年羹堯,怎會不知他的心思?
溫聲笑著道:
“羹堯,我懂你的顧慮,放心便是,絕不會出任何事。”
“若是十三弟連這一點也做不到,那就算我識人不明瞭。”
看著太子笑意淡淡、態度卻無比堅定的模樣,年羹堯重重嘆了口氣,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勸不動太子。可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子涉險,當即打定主意,去找別的重臣一起來勸阻。
沒過半個時辰,索額圖剛好回營,本來是要向沈葉稟報朝廷談判的事宜,一聽年羹堯說太子要孤身去十三皇子軍營留宿,頓時心急火燎。
“太子爺,老臣明白,您是想親自前往,破除謠言、穩住軍心,一片苦心老臣都懂!可世事難料,很多事往往事與願違啊!”
“如今您的身份,關乎天下大局,在有心人眼裡,您就是萬金不換的無價之寶。”
“常言道,財帛動人心,就算十三皇子沒有半點不軌之心,可他手下的將領,個個野心難測,難保沒人動歪心思、鋌而走險!”
“萬一您有半點閃失,咱們所有的謀劃,全都功虧一簣了啊!”
沈葉看著急得面色發紅的索額圖,心裡暗自感慨,這位索相,如今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事事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轉變可真快。
心裡雖感慨,但是表面上卻鄭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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