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費盡心機掀起這麼大的聲勢,鬧得朝野沸沸揚揚,目的不就是逼太子收回成命嗎?”“大朝會上,咱們人多勢眾,難道還怕他太子孤身一人不成?”
這話聽著底氣十足、看似無懈可擊,可孫景町心裡清楚,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太子手裡有兵、身兼儲君、監國理政,牢牢掌握著主動權。
沒有幹熙帝親自下場壓制,單憑朝中臣子,無人能撼動太子分毫。
他遲疑片刻,神色凝重地拱手道:
“八爺,明日朝堂,還望我等同舟共濟、齊心協力,共渡難關!”
八皇子輕輕點頭:“孫大人儘管放寬心。此事始末,我早已派人盡數稟奏陛下。”
“父皇全程洞悉此事、時刻關注朝堂動向。”
“要是太子氣急敗壞,敢當庭杖責群臣、肆意妄為,父皇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父皇雖抱病休養,但這萬里江山、朝堂權柄,依舊牢牢攥在他老人家手中。”
聽了這些,孫景町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地。
有幹熙帝在背後牽制,太子就算權勢滔天,在大朝會上也不敢肆意妄為。
更何況朝堂辯駁爭論,本就是他們這些文臣的拿手強項。
論人數、論聲勢,八爺這邊的人遠超太子一派,勝算極大!
懷揣著幾分底氣與自信,孫景町辭別八皇子,匆匆離去。
目送孫景町遠去的背影,八皇子臉上的笑意褪去,眉宇間多了一絲凝重。
他始終想不通,一向沉穩睿智、步步為營的太子,為何此番行事如此決絕,一刀切取締所有錢莊,還特意召開大朝會,擺出一副硬碰硬的莽撞姿態。
可他心裡又無比清楚,太子從來不會做無用之功,更不會行魯莽之事。
這場看似衝動的操作背後,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深意與後手!
一夜轉瞬即逝,朝堂各方勢力各懷心思、暗流湧動,大朝會再次舉行。
只不過此時,主持大朝會的是監國的太子,幹熙帝則身居乾清宮養病。
但朝堂之上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第一時間傳入乾清宮,落入帝王耳中。
臘月的紫禁城,寒風刺骨。
恢弘空曠的太和殿更是寒意森森,儘管殿內擺放著數盆炭火,可相比於偌大的殿宇,這點暖意杯水車薪,根本驅散不了滿堂寒涼。
有幸入殿議事的大臣都凍得手腳發僵,更別說那些品級不足、只能立在殿外廊下的朝臣,一個個被凍得直打哆嗦。
沈葉端坐太和殿偏座,從容接受索額圖一眾朝臣參拜行禮。
等文武百官分列兩班站定,清冷肅穆的大殿之中,響起沈葉冷冽的聲音:
“諸位臣工,今日召集大朝會,只為有一樁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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