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耽睡了過去後,也從宴席帶著一身酒氣回來的荀攸簡單地洗漱一番後,又再度顯得神采奕奕。
旋即,荀攸又取出了象棋,在前院的石桌上擺好了棋盤之餘,不忘又備了點時令瓜果,靜等著羊耽的出來。
荀攸此前在陽翟雅集就仔細觀察過羊耽,深知今晚的這點酒量對於羊耽來說,無疑是簡單漱口的量,篤定羊耽那也是佯醉離席的。
因此,荀攸自然是不急不緩地擺好棋盤,恭候羊耽的到來。
畢竟這夜深人靜的,不殺上幾盤,還能幹什麼?還能睡得著不成?
睡著了不成?
真睡著了?!
夜風吹動著荀攸的衣袍,獨坐在石桌旁左等右等……
怎麼可能?
荀攸對於自己的判斷,一向極有自信,甚至覺得以自己跟羊耽的默契,又同是象棋同好,羊耽怎會不出來赴約?
當即,荀攸皺著眉地往著羊耽所住的正屋走去,卻遠遠看見屋內的燭光已滅。
荀攸剛想上前,在屋外一旁守著的典韋上前,鐵塔般的身軀擋住了荀攸的去路,低聲問道。
“公子已經就寢,荀先生可是有什麼急事?”
荀攸往旁側了側身子,下意識踮了一下腳往屋內看去,倒是什麼都看不清,問道。
“叔稷真的睡了?”
典韋點了點頭,其他的話卻是沒有再多透露一絲一毫。
荀攸一時心中甚是鬱悶,轉身回到前院看著擺好了的棋盤,正想收拾收拾也回去歇著之時。
忽然,荀攸注意到了院子大門被輕輕敲響。
荀攸上前開啟大門,卻見曹操正站在門外,並且目光也下意識地往院子內掃視著,明顯也是在找尋羊耽的身影。
與荀攸的想法相近,曾在陽翟雅集上與羊耽暢快痛飲了一回的曹操,自問對於羊耽酒量深淺也是探得相當清楚了。
上一次曹操自問已是狀態神勇的超常發揮,喝了遠超平常醉酒的量都險些喝不過羊耽。
因此,今日宴席雖說隆重,但羊耽就喝了那麼點酒,曹操一眼就看穿了羊耽那佯醉的表象,特意前來尋找。
沒能直接在前院看見羊耽靜待自己的身影,曹操有些失望,但表面仍是不動聲色地朝著荀攸行禮,道。
“公達,不知叔稷何在?”
荀攸仍是那一副略顯遲鈍痴愚的模樣,總之就是一聽酒就感覺不大聰明的語氣,反問道。
“孟德可是有什麼事?”
曹操見荀攸絲毫沒有讓路,讓自己進去的意思,只得開口道。
“我見今晚夜色正美,且叔稷此前在宴席怕是喝得不夠盡興,特備了一小宴來請叔稷飲酒賞月,暢談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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