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周倉、裴元紹這等率領百餘號人的,就連被地方官府通緝的資格都沒有。
沒了匪賊這一身份,他們就是流民。
有了羊耽的書簡,羊秘自然會將剩下的事情安排妥當。
如泰山羊氏這般收攏幾十青壯流民充當護衛,不過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罷了。
不過,重新出發的羊耽抵達下一處城池之時,特意派人入城買了幾十套衣物給周倉以及二十衣衫襤褸的黃巾殘黨進行更換。
至於額頭所繫的黃巾,那自然也是不能再戴了。
隨著衣物一換,除了顯得面黃肌瘦以及眼神兇悍了一點外,這些裝扮怎麼看都像是普通隨從,又有誰人能看得出這是嘯聚山林的黃巾殘黨?
而在中平元年至今,周倉與裴元紹當年是從冀州一路往南流竄而來的。
一開始周倉是想著找個時常有商隊通行,且官府也無力理會的山頭佔著,也好謀個活路。
只是在半途聽聞了泰山郡善舍之後,周倉這才選擇了轉道,然後與羊耽等人遇上。
因此,周倉對於這一路上諸多匪賊的盤踞範圍,那是相當的瞭解。
有了周倉的引路,這也使得羊耽即便沒有走官道,一路上基本也是暢通無阻。
縱使偶爾不幸在一些山林捷徑中還是遇到了匪賊,由周倉上去交談,大多時候也都能避免衝突。
當然,偶爾也會遇到不識趣的匪賊,那可就是對方的不幸了。
羊耽無意造就不必要的殺戮,但當真遇到那些討死的蠢人,羊耽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面對那些大多是烏合之眾,甚至就連兵器都是五花八門的匪賊,往往典韋一個衝陣就能殺得對方士氣大潰。
而後,當羊耽在周倉的保護下,率領著二十死士與二十隨行衝殺進去……
只能說,但凡羊耽的武力值低上一點,反應與速度再慢上些許,衝殺進去的羊耽都未必能有多少機會沾血。
這也讓羊耽進一步深切體會到了亂世匪賊多如牛毛的感覺。
一旦遠離偶有地方官府派遣兵卒巡視一番的官道,各地山林所盤踞的匪賊之多,實在是難以想象。
不過,越是靠近司隸,越是靠近天子腳下,這匪賊的密度倒是明顯隨之下降。
這一次,由於羊耽幾乎是直奔司隸而去,並未有絲毫的繞路,所以沒有途徑潁川,而是選擇從陳留郡入司隸,走中牟,過滎陽,穿過汜水關。
而當羊耽抵達虎牢關之時,忽然遠遠地發現城門旁邊似乎張貼著自己的畫像。
這使得羊耽心中一緊,種種不妙的猜測油然而生。
若不是在虎牢關下一馬平川的地形,即刻轉身離開只會引人矚目,羊耽都忍不住轉身就跑。
且羊耽隱隱能感受到似乎有些守關士卒的目光,正往著自己掃視而來,明白此刻更應鎮定。
羊耽隨大流翻身下馬等待過關的同時,深諳情況緊急,容不得多慮,
當即,羊耽效仿曹操刺董逃亡途徑中牟的做派,把諸葛亮託到馬背上坐著,自己的臉則是靠向內側,做出一副逗弄後輩的姿態,以圖矇混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