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速速營救書聖……”
何進看著滿堂盡是立場明確,表明一定要營救羊耽的聲音,心中對於羊耽的重視不由得再添了三分,更清楚這是一個打擊十常侍的大好機會。
也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外面闖了進來,打斷了眾人的聲音。
何進抬眼看去,面露和善地開口道。
“公路來了?快快就座,我等正在商議營救書聖之事,據聞公路與書聖乃是摯交好友……”
不等何進說完,渾身溼了大半的袁術卻並未理會何進,反倒是大步地走到了面沉似水的袁紹面前,拔劍直指著袁紹,怒而質問道。
“十常侍迫害摯友,可是你暗中挑撥唆使?”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袁紹更是豁然起身,怒喝道。
“公路安得汙衊於我?我視叔稷為友,今聞其身陷詔獄之事,亦是心急如焚,怎會暗害叔稷?”
“那我且問你,許攸可是你的門客?羊公被問罪下獄正是許攸所害,今摯友為救父匆匆闖入洛陽,又身陷詔獄,豈能與你無關?”
袁術紅著眼,握著寶劍的手掌都在顫抖著,一副當即就要斬殺了袁紹似的姿態。
跟隨著袁紹深夜趕到大將軍府的顏良文丑,察覺到屋內動靜,也欲拔劍上前之時。
袁紹卻是抬手製止了顏良文丑的動作,轉而目光一掃,看著一些名士的眼神中流露出狐疑之色,這讓袁紹的心中為之一沉。
當袁紹得知許攸往揭發名單里加了“羊續”的名字之時,已是夏翟雅集過了大半個月的事情。
得知此事之時,袁紹同時也是怒不可遏,但又不能拿剛剛立下大功的許攸怎麼辦?
因此,袁紹只能佯做不知地暗中觀望局勢。
當得知羊耽抵達洛陽後,袁紹也自覺無顏去見羊耽,打算全力相助其營救羊續後,再向其正式致歉,以解誤會。
如今被袁術這般撕破臉皮地當場質問,袁紹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蒙上勾結閹黨謀害書聖的名聲,否則就是自絕於士林。
當即,袁紹滿臉震怒之色地喝道。
“一派胡言,且不說羊公身陷詔獄之事是否與許攸有關,但我卻是視叔稷為至交好友,手足兄弟,縱是自斷雙臂,我亦不願損叔稷分毫……”
頓了頓,袁紹拔劍而出,卻不是指著袁術,反倒是猛然一劍將面前的桌案劈成兩截,喝道。
“今日十常侍害我摯友身陷詔獄,紹與閹黨之流不共戴天,餘生絕不與閹黨有絲毫合流,否則當如此案。”
頓時,袁紹這等自清之言,卻是贏得一片讚賞之色,就連袁術都徹底放下了心中的懷疑,罕有地主動向著袁紹拱手致歉。
“我一時心急,誤會了本初,吾之過也。”
袁紹一副大度的模樣,攙扶起袁術,環視而道。
“無妨,當下最是緊要之事乃是設法營救出叔稷,否則時間一長,就怕閹黨之流在詔獄中對叔稷暗下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