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羊耽深知父子二人的立場不甚相同,但還是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羊續的關心。
羊耽細細地看著羊續的面容,驟然發現相比起中平元年離家之初,羊續整個人已是老態盡顯。
顯然這幾年來在外為官,羊續既要平定賊寇,治理地方,又要與劉宏進行種種配合,兼之素來清廉,生活節儉,這使得羊續的狀態顯得頗差。
待在傳授著為官之道的羊續喝水停頓之際,羊耽忍不住開口道了一句。
“父親也應當保重身體……”
羊續愣了愣,然後卻是溫和地笑了笑,說道。
“耽兒放心,為父的身子骨還硬朗著呢,不然陛下一開始的本意也不會是打算由為父來當一當黨首。”
這話一齣,羊耽的心中不免一沉。
儘管羊耽記不清羊續具體的離世時間,但既然羊續能被劉宏賜諡號為“簡”,那便說明羊續與劉宏大體是一前一後離世的。
“我府上有一醫師名喚樊阿,乃是濟世良醫,明日我把樊阿請來為父親調理一番身體。”
對於自家兒子的這一番孝心,羊續自然是欣然納之,也不拒絕,轉而說道。
“只是為父離開南陽已有些時日,怕是在洛陽逗留不了多久,不日就要啟程趕回南陽,就是耽兒當得事事小心,我之教導須得記在心中,切記切記。”
“父親放心……”
直至夜色已深,眼見羊續的身體有些熬不住了,羊耽這才離開。
不過,羊耽的府邸一片安靜,洛陽城內縱是夜深,也仍多有熱鬧之處。
隨著段珪被斬,就連首級都懸於南市,這無疑使得不僅是太學生與士人大為振奮,就連洛陽百姓也是爭相拍手叫好。
尤其是當西園內的一些細節逐漸傳了出來,得悉乃是書聖不惜以額觸柱,以死相逼換得了十常侍內鬥,換得了天子醒悟,繼而才下令誅殺段珪。
這使得洛陽的太學生與士人當夜大醉者,數不勝數。
縱是夜深,也仍有諸多太學生、士人還在飲酒慶祝,興之所至,激昂之下更是不乏齊齊揚手,高呼“明月”。
在與羊耽隔街相望的袁術府邸之中,同樣是一片燈火通明。
袁術廣邀四方友人飲宴,還特意將一件自己當時親自抄寫在衣袍的《正氣歌》高高掛起,以供群賢鑑賞。
當然,在袁術看來,這重點中的重點,還在於序中所提及的“摯友袁術”四個字。
每逢一人上前來主動向袁術敬酒,袁術總能在三言兩語間將話題又轉回到一個重點:你看到書聖所寫的摯友袁術四個字沒有?
相比於袁術所住府邸的熱鬧,袁紹負傷而不能飲酒,甚至就連活動都須小心翼翼,這使得袁紹只能是眺望相隔不遠的袁術府邸,心中卻是甚感鬱悶。
“往外放出訊息,就說我袁紹受《正氣歌》而感,今日起閉門在家讀書一月養浩然正氣,期間不見外客……”
頓了頓,袁紹不忘補充道。“交代門房,若是叔稷前來拜訪,則是速速告知於我。”
而在與袁紹府邸相鄰的另一處袁基所居的府邸當中,袁隗與袁基相對而坐,桌案上還堆滿了竹簡,臉色卻是不甚好看。
袁基再度放下了手中一卷記錄著今日諸多太學生動向的竹簡,緩緩而道。
”?遭一走獄詔往子豎如不竟,威之攢積林士於年十數氏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