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回過神來的劉宏,忽然發現羊耽手中的魚食空了,順手又給羊耽倒了點,然後開口說道。
“袁公年事已高,這太傅一職袁公當不長久,且愛卿與袁公也有幾分聯絡,想必能相處得頗為和諧……”
“這教導二位皇子的重任,終究還得落在愛卿的身上,甚至就連那太傅一職,他日也當由愛卿所遷任。”
羊耽恰到好處地面露幾分吃餅吃得甚香的感覺,說道。
“臣定當盡心盡力教導二位皇子,以不負陛下重託。”
“嗯,愛卿的年紀與資歷終究還是淺了,這侍中寺之事,愛卿閒暇之時去轉一轉就是了,多加了解朝堂運轉,但還須多將精力放在教導皇子之上……”
頓了頓,劉宏隱隱彷彿是意有所指地說道。“尤其是皇子協早有聰慧,好生調教,必成大器。”
劉宏的意思不言而喻,甚至是明確地表態有意立劉協為太子。
“臣,明白。”
羊耽正色應道。
劉宏親切地拍著羊耽的肩膀,一副對待自家子侄的姿態,問道。
“說起來,愛卿屢屢立功,為朕分憂,可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依照套路,那麼羊耽就當順勢表個忠心宣稱不需要任何的賞賜,然後天子再將自己心中早已定下的賞賜賜給羊耽。
只是,羊耽心中一動,道。“臣確有一不情之請。”
劉宏眉頭隱皺,暗生不悅,但明面上仍是那溫厚親近的態度,說道。“愛卿但說無妨,朕定然滿足愛卿。”
“臣平生不慕權勢富貴,唯獨愛書,自小便是手不釋卷,但有一日不曾看書便覺得渾身難受,而此次入洛來得匆忙,卻是連一卷書都沒來得及帶上。”
羊耽毫不臉紅地誇著自己,順勢暗中表明一波自己並不貪戀什麼權勢富貴,為陛下辦事那都是一顆紅心向漢室,所渴求的僅有一二卷書籍罷了。
劉宏臉上的笑容更甚,對於羊耽的回答那是滿意得不能再滿意了。
旁人說不愛財不愛權,劉宏只會說擱這給我裝?
不過羊耽這麼說,劉宏卻是下意識就相信了。
朕的書聖,就當是這麼忠君愛國且品行高潔無暇……
“此事易耳,東觀內有世之藏書,各種孤卷珍本數不勝數,朕便賜愛卿書卷五車。”劉宏大手一揮,頗為豪氣地說著。
這書卷五車的價值之高,足以締造一個以耕讀傳家的世家,比同等數量的錢帛更顯珍貴。
羊耽當即躬身受恩之餘,推辭道。“臣乃微末之功,怎敢領受如此厚賜?”
頓了頓,不等劉宏接著開口,羊耽便接著說道。
“臣斗膽,只望陛下開放東觀容臣借閱幾天,便足以讓臣欣喜若狂。”
五車書卷已經很多了,但對於羊耽而言,自然最希望能夠得到一座大漢四百年收藏了無數藏書的東觀。
尤其是羊耽擁有著“蒼天臥龍”特質,能夠迅速掌握不超過自身屬性上限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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