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緩緩飄落的小雪,周瑜與孫策站到了少傅府門前。
隨著羊耽在朝堂之中的名聲威望越高,他不復曾經那般只是一個名滿天下計程車林書聖,這使得羊耽的墨寶越發珍貴,但上門求字之人倒是漸漸少了許多。
無他,只因沒有一定地位家世之人,已是無顏再敢上門求字。
不過即便是少傅府內偶有羊耽片字流出,也使得市面上迎來一陣瘋搶。
這也使得孫策想要叩響少傅府大門,倒不用如一開始那般還需排隊良久,而是直接帶著周瑜上前叩門。
周倉開啟小門的一角,打量著門外兩位英氣少年,問道。
“二位小郎君為何叩門?”
“我乃吳郡孫策,此為吾友廬江周瑜,遵父親孫堅之命上門拜見羊公,還請通稟。”孫策言行頗為大氣地說著。
周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開口道。
“原來是孫郎君與周郎君,此事我家主人早有交代,還請入內。”
旋即,周倉打開了小門,伸手引著孫策與周瑜入內,帶著二人往著府內走去。
這一座府邸乃是袁術所贈,佔地頗廣,亭臺樓閣一應俱全,羊耽雖說對於這等富貴之物不甚在意,但蓓蕾對整座府邸打理得卻還是相當不錯的。
孫策乃是自來熟的性子,儘管這還是第二次入內,但也是沒有絲毫緊張怯懦的模樣,反倒是一路跟著周倉之餘,眼珠子不斷左右地打量著。
直至孫策的目光落在周倉身上,他這才注意到周倉的一舉一動不似尋常漢子,腳步矯健沉穩,揮臂擺肘頗具力量感。
且這都還下著雪,周倉也就穿著一件單衣,卻不見絲毫懼寒。
而後,孫策又刻意加快了些許腳步,靠近了些許周倉,從不同角度觀察了一下週倉的掌心,手肘以及身上隱約可見的幾道傷疤。
有了判斷的孫策,方才再度放慢腳步碰了碰暗懷心事的周瑜的肩膀,以眼神朝著周倉示意,小聲道。
“這漢子不簡單,手上沒有上百也有數十條人命在身,乃是一兇悍之徒,更不該是一守門奴僕,怕是另有用心,該不該提醒一番羊公?”
周瑜有些沒能反應過來,但還來不及細細思索,卻見周倉的腳步停了下來,撓了撓頭,轉身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這使得孫策為之一驚,下意識地擋在周瑜的面前,一手還往著腰間佩劍按去,喝道。
“爾欲何為?”
周倉那猙獰的笑容收斂了下來,搓了搓手,道。
“二位小郎君莫怕,我只是想說二位交談的內容我能聽得見,所以想著解釋一句,我沒有別的什麼用心,就是給主人平日裡看門的。”
“爾有這般勇力,不思建功立業,怎會甘願為人奴僕?”孫策又是懷疑又是疑惑地問道。
“什麼建功立業,那也不過是給朝廷給天子當狗罷了,相比之下能給仁厚的主人為奴為僕,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周倉理所當然地道了句,方才轉身繼續在前方帶路。
孫策與周瑜對視一眼。
“此言看似粗俗,卻是另含幾分道理。”周瑜有些意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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