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著諸葛亮的面,周瑜實在是不想讓自己的黑歷史被諸葛小兒所見證,一時心中糾結,整個人卻是一言不發。
‘起碼……起碼不能被諸葛小兒給看見,否則這輩子如何在他的面前抬起頭來?’
周瑜緊繃著一張小臉,額頭再度明顯地冒著汗。
羊耽見狀,笑問道。
“周郎何故汗出如漿??”
周瑜一板一眼地答道。“仍沉浸於適才羊公與荀公的驚心動魄對局,使我冒汗。”
“依我看來,周郎可不似那般膽小之人,不過是舞勺之年便已關注朝堂之事,還能嘗試干預,可贊上一句少年天才都不為過。”
羊耽笑道了一句,又低頭喝上一口諸葛亮煮好的茶水。
周瑜拱手道。“羊公過譽了。”
“這並非是在讚譽,而是在提醒。”
羊耽將手中的茶具不輕不重地放在棋盤邊上,然後緩緩道。
“這世間從不缺乏天才,但天才同樣也是不值錢的,夭折的天才除了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一句感慨外,再無意義。”
周瑜的心中一沉,頓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此言,已經頗重。
周瑜也明白羊耽話裡的意思,那便是羊耽倘若追究到底,廬江周氏絕不會為了這麼一個膽大妄為的小兒就與羊耽為敵。
更何況,周瑜還不是廬江周氏的嫡系長子,就是有一二聰慧美名,在保住周瑜與交好羊耽之間選擇,廬江周氏也不可能會傾向於保住周瑜。
周瑜一時覺得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傲氣,自己所自矜的聰慧,在此時此刻面對羊耽並無意義。
“瑜,絕無暗害羊公之心,所思所想僅是為好友分憂,還請羊公明鑑。”
事已至此,周瑜只能咬死這個說法。
羊耽不語,場面也是一時安靜了下來,無形的壓力在室內瀰漫著,唯有燒炭的聲音偶爾炸響著。
居高臨下地看著的羊耽,發現這位青春版美周郎還當真是個愛出汗的體質,儘管嘴是硬的,臉是繃著的,但終究是十二三歲的舞勺少年,額頭不斷冒著汗說明著他並非表面那般沉著淡然。
仗著年齡優勢,欺負小朋友什麼的,還是太有意思了……
只是羊耽倒也有些奇怪了,這本非什麼大事,怎麼周瑜寧願死撐也不低頭請罪認錯?
這反倒是讓羊耽一時不好繼續演下去了,轉而乾脆朝著諸葛亮打了個眼色。
諸葛亮瞭然,稍加思索後,拱手道。
“先生,我有一言欲稟之。”
羊耽抬手敲著棋盤,開口道。“說。”
諸葛亮拜倒在了周瑜的身旁,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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