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這一番提議,引得在座不少士人的眉頭微皺,心中有所不滿。
外戚派系之中,自然不乏士人。
這些士人也能輕易看出王匡的險惡心思。
王匡不是認為羊耽能夠有什麼良策應對幷州的糜爛局勢,而是純粹在投其所好地向何進獻媚。
何進視羊耽為朝堂大敵之事,私下近乎是不加掩飾的,這也使得包括袁紹、陳琳、邊讓等府內屬官為了避免猜忌,不得不與羊耽保持距離。
即便經過了何皇后的勸說,何進似乎暫歇了針對羊耽的心思,但平日裡的言行也不難看出何進對於羊耽的忌憚。
因此,王匡此言與其說是尋求解決幷州局勢的良策,還不如說是透過這等方式將羊耽也拖下水。
一旦羊耽同樣也是無有解決之法,那麼在世人眼中,何進這是非戰之罪,還是羊耽與何進的水平相若,那可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無恥!卑鄙!’
‘齷齪之徒……’
‘大漢正值飄搖之際,不思救國平亂之策,僅知趁機攻訐忠賢,實在可恨!’
一些士人忍不住在心中對王匡大加鄙夷。
兼之王匡乃是出身於商賈之家,而後憑藉著樂善好施之名,漸成泰山名士,得以成為大將軍府內座上賓。
這使得不少士人,此刻對於王匡的厭惡神色近乎是不加掩飾。
只不過何進的神色卻是大為歡喜,直呼“良策”,在匆匆結束了議事後,更是不加掩飾地往著皇宮而去,目的可謂是不言而喻。
這也使得不少士人眉頭緊皺,暗中嘆息的不在少數。
王匡迎著一部分冷眼,倒是灑然地大步離開大將軍府。
時任大將軍府長史的王謙,目送著王匡離去,神色微顯凝重。
而王謙在將一應公文處理妥當後,還特意在大將軍府內藉故多留了一陣,久久未見大將軍歸來,心中更是一沉。
在離開了大將軍府後,返回府中的王謙當著相迎的夫人與兒子王粲神色也是難掩憂色,用膳也是匆匆結束,然後就拉著夫人回房道出了心中憂愁所在。
“夫人有所不知,非是為夫在外惹了禍事,亦非是惡了大將軍,實為大漢而心生憂慮……”
“今日大將軍匆匆議事緣由,實乃幷州刺史戰敗身亡,致使幷州局勢陷入糜爛……”
“然,時值這等朝廷危難之際,王匡那奸惡之徒竟向大將軍進讒言,意欲透過史侯向少傅……”
王謙細細地將今日之事都在房中向夫人訴說了一遍,直至夫人暗遞眼色,示意躲在牆角偷聽的王粲已然離開。
王謙方才止聲,然後與夫人起身開啟窗邊小縫,恰好能看見十二歲的王粲正匆匆離開的背影。
“夫君,粲兒素來性子仁善急躁,此前便因大將軍疑似策劃刺殺羊少傅一事與你據理力爭,懇求夫君與大將軍劃清界限,今日又刻意將此事告知於粲兒,豈不是惹得你們父子爭執更深?”
面對夫人的輕聲抱怨,面無表情的王謙開口道。
“此事並非是我告知粲兒,而是粲兒竊聽所知,與我何干?”
”?惱煩尋自非豈,和不子父們你是卻的憂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