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朝廷可用的將領,無疑還是有的。
皇甫嵩、盧植、朱儁、張溫,皆有將才之名傳世。
只是,朱儁時任河內太守,不久前方才擊退了另一夥黃巾殘黨黑山賊對於河內郡的進犯。
白波賊的威脅同樣也不可不防,身系洛陽安危的河內太守無疑是不能動的。
張溫這些年來屢屢與西涼叛軍在三輔之地交戰,卻是敗多勝少,讓劉宏對於張溫的能力同樣是不再信任。
皇甫嵩又已經被劉宏派遣去三輔之地坐鎮,設法平定延綿多年的西涼之亂。
那麼僅剩可用之人,似乎也唯有時任尚書一職的盧植。
只是,劉宏對於盧植甚是不放心……
若是說,昔日羊耽在士林之中以辭賦書法聞世,那麼盧植在士林之中可謂曰“經學儒宗”,廣受士人敬昂。
且盧植性情高潔,寵榮不驚,財色俱難動其心,還曾在光和元年上書八策,其中冒犯言論讓劉宏至今仍感如鯁在喉。
儘管在中平元年礙於黃巾勢大,劉宏不得不啟用盧植統兵出征平定黃巾。
但在局勢見好後,深懼盧植會養寇自重的劉宏,又是迫不及待尋了個藉口將盧植下獄。
盧植之才,劉宏自然是清楚的,但這般品德無瑕又無有把柄破綻在手,甚至明面上還刻意避免與朝中官員有任何結交之人,讓劉宏如何敢放心使用?
至聖則盜!
也正是因此,在黃巾之亂後,劉宏即便是用盧植,也不再讓盧植掌兵權,而是將盧植置於尚書一職。
最終,劉宏左右反覆衡量可用之人,一個新的身影漸漸在腦海中浮現。
羊耽。
在劉宏看來,羊耽在方方面面都更勝於昔日盧植。
對於聲望日隆的羊耽,劉宏同樣也漸漸生出了幾分警惕。
不過羊耽有一點與盧植不同,那便是在劉宏的手中,還保留了曾經作為內應的羊續所暗通的傳訊書簡。
這些傳訊書簡一旦洩露,頃刻間就能使泰山羊氏被士林所唾棄。
在劉宏看來,羊耽這所謂“明月黨”的根基在乎士林的支援,有著昔日羊續所留的書簡,那麼隨時都能讓羊耽失去來自於士林的支援。
沒了士林的支援,這所謂的“明月黨”頃刻間就能土崩瓦解……
這也是劉宏對於羊耽頗為容忍,暗地裡不乏支援的緣由。
只是在考慮羊耽之時,劉宏心中不禁閃過三分疑慮。
除了心存對羊耽這等聲望極高的朝中重臣掌兵權的疑慮外,還有的便是羊耽即便顯得乃是文武兼備的天縱之才,但終究年幼,就怕羊耽復現趙括之敗。
‘羊卿或能指出幷州局勢大患所在,卻也未必有能力處理這般艱險局勢……’
劉宏的愁眉難展,但也清楚此事拖不得。
。分一險兇更能可就勢局州幷麼那,決不日一拖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