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張揚身後的眾人,也是跟著紛紛施禮。
只是,面對著躬身施禮的一眾太原郡官吏,羊耽沒有馬上開口說話,而是以著打量的目光對這一眾官吏掃視而過,方才不急不緩地問道。
“太原郡太守何在?”
這一問,卻是讓眼前的一眾太原郡官吏陷入短暫的沉默當中。
而後,張揚方才硬著頭皮地開口道。
“稟都督,太守當下不在太原郡,故未能前來相迎。”
“是不在?還是不想來?”
羊耽的語氣不重,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輕緩,卻是讓在場眾人心中都不禁為之一凜。
“太守確實不在太原郡。”張揚有些艱難地答道。
“荒唐!”
羊耽輕喝一聲,道。
“幷州大亂,白波賊掠劫太原,威逼司隸,縱是洛陽都大為震動,陛下更是下詔讓我日夜兼程趕來幷州坐鎮,都督幷州諸事以早日平亂,這等關頭,太原太守不在?”
這一連串質問,聽在這一眾太原郡大小官吏耳中,不乏覺得心中一顫的。
首當其衝的張揚更是嚇得連忙拜倒在地,疾呼。
“還請都督息怒,太守於七天前掛印而去,只留下一卷書籍言及自知無力抵擋賊人,愧對太原百姓,無顏身居太守之位,而後便再不知太守蹤跡。”
羊耽聽罷,臉色都忍不住一拉。
什麼愧對百姓,無顏身居太守之位,說到底就是見白波賊勢大,又有休屠胡人、鮮卑胡人等在側蠢蠢欲動,為了保全自身所以棄官而逃了。
且由於種種原因,在大漢主動掛印棄官者,朝廷鮮有主動追究,且多會在士林收穫不貪慕權勢之美名。
羊耽暗忍怒火,轉而再問。“既然如此,太原郡郡丞與都尉何在?”
回應羊耽的,仍是一陣沉默。
這讓羊耽一時忍不住當真笑了,說道。“郡丞與都尉,也都掛印離去了?”
“是。”
張揚垂首應了一句,然後便做好了迎接一陣狂風暴雨的心理準備。
然而,讓張揚沒想到的是,在片刻過後,自己的肩膀被羊耽伸手扶住,且用力將自己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羊耽又接著對跟在張揚身後的一眾官吏,語氣頗為溫和地說道。
“諸位也請起吧。”
張揚等人均是一怔,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
“都督竟不責罰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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