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的語氣之中不乏擔憂。
即便在倉促之間,羊耽大量動員鄔縣百姓做了許多準備,但還遠遠不夠的。
不說別的,就是那所謂的二千五百著甲的青壯,也僅僅是來得及教會了一些基本的守城能力。
至於另外臨時從城中召集的二千青壯,更是隻有一身布衣。
沒有甲冑相護,戰場之上隨便一根流矢都可能會要了一個青壯的性命。
羊耽自然也是清楚雙方兵力的懸殊,但更清楚一點,那就是別看似乎隨便都能耗死鄔縣,實則白波賊更是耗不起。
十餘萬之數的白波賊,聲勢浩大不假,但每日所消耗的糧草同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以劫掠維持的白波賊能支撐多久?
從西河郡再到太原郡,白波賊斷斷續續劫掠了一個月,又已經籌備了多少糧草?
羊耽不清楚具體的數字,但從白波賊能夠攜帶所籌備的糧倉一同行軍,那麼就說明白波賊的糧草也絕對不會撐不過兩個月。
糧草一盡,這看似聲勢浩大的白波賊即刻就會土崩瓦解,化作烏有。
所以,羊耽很清楚只要拖住白波賊,那麼局勢就會在不知不覺中往自己這一邊傾斜。
羊耽輕笑出聲,道。
“白波賊那自稱什麼十餘萬大軍,連帶著許多老弱婦孺也都算上,盡是些唬人的玩意。既然如此,我等不妨也都唬一唬這些賊人。”
“傳令,儘可能動員城內百姓上城牆,由著甲青壯在前,無甲青壯以及百姓則是在後,以壯聲勢。”
與此同時。
在白波賊隨著大部向前推進的中軍所在,郭太以及一應白波渠帥也在遠遠觀察著鄔縣的反應了。
郭太能夠迅速地將麾下的白波賊壯大到這等地位,也與郭太本人尤為擅長造勢,再不斷地以大吞小壯大己身有著密切的關係。
因此,在得知三千先鋒近乎全軍覆滅後,郭太一邊壓服著白波賊內部生出的異議,一邊也是特意指揮著白波賊儘可能散開地往鄔縣推進,以營造出駭人聲勢,瓦解鄔縣上下的抵抗之心。
只是隨著十餘萬白波賊步步向前,不斷地靠近著鄔縣所在,卻見在鄔縣城牆之上的身影越來越密集,甚至到了一種近乎擁擠的地步。
雙方距離的不斷拉近,反倒是各處看清了鄔縣城牆的白波賊隱隱出現了騷亂。
在各個渠帥以及親衛的拱衛下,郭太乘著車駕從中軍所在特意往前靠了許多,待看清了鄔縣城牆之上密密麻麻的披甲士卒後,同樣也是為之一驚。
‘不可能……其中必然有詐!’
郭太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這個判斷,但在這等距離之下,郭太放眼看去,映入眼簾的鄔縣守軍居然人人披甲,且數量極多。
‘鄔縣,乃至於太原郡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披甲之士!’
‘就是羊耽再如何了不得,也不可能當真撒豆成兵一般憑空變出這麼多披甲之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