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白波賊的陣型本就因避讓處處木錐而不知覺散亂開來,這交叉潑灑到城下的箭雨,無疑將殺傷力提升到了極點。
在各個方向指揮著攻城的渠帥,眼見在前方的白波賊人有拋棄攻城器械後退的趨勢,一邊急令督戰隊上前督戰,一邊又匆匆命令弓箭手進行反擊。
只是就如同羊耽手中也少有真正意義上的弓箭手,自西河郡起事至今也就兩個月的白波賊同樣也沒有合格的弓箭手。
那些倉促反擊的箭矢,不說準頭歪到了哪裡去。
甚至還有不少開弓力度不足,以至於那箭矢都沒有射上城頭就先一步墜落,反倒是紮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郭太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險些怒極而笑,一股深深的無奈湧上心頭。
自白波賊起勢之後,攻城掠地罕有抵抗,但也不曾想面對鄔縣一時所做應對顯得是這般拙劣。
眼見各處城牆下的白波賊人遲遲不能組織上有效的進行,反倒是被限制在城下不斷折損兵力。
郭太只能下令各部暫退,然後又派人分別向各個渠帥都遞話訓斥且教導了一番,方才下令繼續發起第二波攻勢。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
這一次白波賊人攻城的氣勢明顯衰減了不少,不過倒是比上一輪攻勢顯得更了不少章法。
雖說那些埋下的木錐,仍產生著一定的阻礙作用,但攻城的白波賊人已不復適才那般顯露極大的破綻。
一架架雲梯頂著鄔縣的反擊搭在城牆處,又有撞木在盾牌的掩護下嘗試撞破城門。
最為慘烈的攻城戰,由此正式拉開了帷幕。
尤其鄔縣城牆空間有限,羊耽在西南北三面城牆皆是佈置了一百遊俠以及四百披甲青壯,以及相當數量的百姓協助持續地搬運守城物資。
同樣也因空間有效,白波賊一次性投到一面城牆進攻的人數也僅有兩千人左右。
畢竟城牆也就這麼長,就是一次性投入攻城的人數再多也是毫無意義。
為了保城牆不失,除了羊耽與典韋親自坐鎮的西側城牆外,在南北兩側城牆也分別有著趙雲與周倉進行坐鎮。
而規模越是有限的戰場,猛將所能直接發揮出的作用無疑就越大。
面對著白波賊合圍三面的輪番猛攻,在各個猛將以及一百遊俠為中流砥柱,鄔縣上下軍民的全力相助之下。
這殘酷之極的攻城戰從上午一直持續到下午,近乎沒有任何的停歇。
可縱使如此,這一座小小的鄔縣小城,也像是一小塊頑石一般讓撞了上來的水花粉身碎骨。
直至黃昏將至,鄔縣城牆盡皆三面染血。
且不說白波賊進行了多少次的輪番猛攻,就是鄔縣內的青壯都輪換了三次協助守城,傷亡同樣頗大。
在白波賊再一次如潮水般緩緩退卻,鄔縣守軍也在抓緊時間休整以及補充守城物資之時,也有城內小吏迅速將其餘城牆的情況報給羊耽。
迄今為止,鄔縣尚且沒有一段城牆能被賊軍暫時所佔,守得可謂是固若金湯。
隨著黃昏的到來,激戰了整整一日的鄔縣守軍無疑也已經感到相當疲乏。
羊耽翻看著小吏所迅速整理而出的一些傷亡情況,對於今日戰況無疑是相當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