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初升的朝陽,那一面“陷陣”大纛沐浴在陽光之中,卻是給所有白波賊帶來難言的畏懼。
當這一面旗幟出現在前方之時,即便所有白波賊也清楚陷陣營不足八百人,甚至經過了連日守城苦戰,尚且保持戰力的陷陣營或許就剩六七成。
可即便如此,郭太還是下意識勒馬,然後做出了與韓暹一模一樣的舉動。
往西轉向!
避讓陷陣營!
而在郭太的後方,同樣也有大量白波賊潰兵從營寨奔逃而出,紛紛往南逃離。
可一面“陷陣”大纛,一支數百人列陣而成的陣勢,卻是讓數以萬計的白波賊望而卻步,不敢越雷池一步衝擊陷陣營,也跟著往西而去。
逃!
逃!!!
在羊耽所佈置的層層心理壓迫之下,整個營寨的白波賊近乎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擊,而是紛紛丟盔棄甲地逃離。
可籠罩在白波賊營寨外的,就如同是一張疏而不漏的大網。
陷陣營就像是一塊使河流轉道的巨石,迫使著離開營寨之後往南逃竄的白波賊,只能再度往西轉道。
當潰逃的勢頭一成,對於一眾白波賊而言,只需要跑得比袍澤快,那麼就能換取自己的安全。
也就在這群白波賊像是一群被驅趕的綿羊一般,被一路又往西攆了三四里。
白波賊當中僅存的那部分老弱婦孺明顯出現體力不支,開始紛紛癱倒在地。
羊耽所率領的大軍,一邊收拾白波賊所拋下的甲冑輜重,一邊不急不慢地吊在白波賊後方,將那些癱倒在地毫無反抗能力的白波賊收押。
這些對於正在逃竄的白波賊而言並不清楚,他們只聽到後方漢軍的鼓聲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響起。
這猶如催命符一般的聲音,正在迫使他們壓榨著身體的每一絲力氣。
然而,漢軍有意驅趕白波賊逃離的方向,近乎是一馬平川,少有能夠藏身之處。
騎著戰馬逃在最前方的郭太以及部分渠帥,更是已經與其餘白波賊拉開了近一兩裡的距離。
韓暹、胡才、楊奉等渠帥臉上難掩逃出生天的喜色,但郭太的表情卻是越發警惕小心,甚至示意親衛們稍微放緩些許速度。
在一路逃竄之中,恢復了些許冷靜的郭太,隱隱意識到了不對。
起碼,假如自己是羊耽,絕不會任由白波賊將領如此輕易逃離。
也就在郭太漸漸與前方的渠帥不知不覺拉開了一段距離後……
前方驟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常山趙子龍在此,奉主公之命候諸位久矣!”
果然有埋伏!
郭太心中凜然,然後便是感到一陣僥倖之餘,下意識再度勒馬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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