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下意識大步往著屋內衝去,卻見本在睡夢之中的呂琦咳醒了過來,甚至又咳出了血來。
這讓呂布心中再度揪緊,嘆息著說道。
“罷了罷了,布飄零半生,只恨識人不明,錯信了李隴此賊,卻是萬萬不可再耽誤了琦兒的病情,明日……明日我們離開成宜,帶著琦兒直接往晉陽尋醫去。”
魏夫人緊緊地摟著呂布,喃喃道。
“奉先……”
“夫人勿要擔心,我設法在城內找一輛馬車,然後護著你們母女就是了。”呂布輕撫著魏夫人答道。
這一夜呂布難以入眠,既有對呂琦的病情擔憂,也有著今後前途未卜的憂慮。
出身貧寒的呂布很是清楚捱餓的滋味,也很是清楚那種家徒四壁,無有一瓦遮頭,只能在嚴寒中瑟瑟發抖的感覺。
呂布嘗夠了那等滋味,所能做的就是憑著手中方天畫戟打破命運……
正因為捱過餓,受過寒,所以呂布絕不能忍受自己的妻女再承受這等苦難。
呂布本以為自己將敢於前來劫掠成宜的鮮卑人盡數殺散,儘可能地讓自己的勇名廣為流傳,如此既報答了李隴之恩,又能讓自己積累晉身之資。
可現實,無疑遠遠沒有呂布所想的那麼簡單,呂布甚至仍不曾覺得自己有什麼過錯。
只是當下不得不捨了官身,今後又該如何是好?
呂布一時只覺得迷茫,縱有一身未逢敵手的武勇,卻不知該如何發揮。
直至天明,呂布仍沒有得出一個答案,卻不得不離家在城內尋找馬車,以便帶著年幼的呂琦前往晉陽尋醫。
呂布的舉動,自然有人迅速地向著徐福進行稟報,這也讓李隴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雖說李隴認為呂布為人相當重義,但也清楚貧苦出身的呂布著實不懂許多規矩,性子也是易怒魯莽,當真怕呂布一時衝動做出了什麼事,如此可就錯失了一飛沖天的機遇。
李隴趁機進言道。
“徐令史,奉先這必然是憂心家中女兒的病情,所以急於尋找馬車前往晉陽尋醫問診,如此足可見奉先絕非貪權重欲之人,更不會犯上作亂。”
徐福同為重孝重情之人,眼見呂布這般愛護女兒,當真不惜果斷棄官而去,對呂布一時也是好感頓生。
即便證實了呂布不敬上級的作風不假,但也讓徐福心中的顧慮減少了許多,然後便仔細斟酌了起來。
羊耽交代給徐福的任務是確認這一時期呂布的心性,只要呂布不是那等犯上作亂之徒,那麼接下來就該徵辟呂布。
甚至,徐福還帶來了一卷羊耽的親筆竹簡,以表對呂布的賞識。
不過徐福當真抵達了成宜,方才發現這一處飽受鮮卑劫掠之苦的邊陲小縣,對於外界的關注相當有限。
白波賊?那是什麼?
羊耽又是何人?
休屠胡人又是否比鮮卑人更為殘暴?
這裡近乎是已經被朝廷所遺忘之地,這裡同樣也是不怎麼在乎朝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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