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為了及時洞察休屠胡人的動向,羊耽也就想出了“汾水傳木”這一招。
當最新浮木在汾水下游被打撈起來,第一時間就送到羊耽的面前。
羊耽親自上前解讀著透過浮木所傳遞的資訊,臉上流露出了幾分喜色地說道。
“公達所想出的這一招破壞山道,真乃妙計,休屠胡人急於行軍,全力開路尚且時間不足,自然是無暇派遣大量斥候再進行仔細查探。”
“失去戰馬之利,休屠胡人就是有心查探,又如何會徒步深入數里進行探查?此乃胡人之弱點所在,亦不過常理耳。”
荀攸一副平淡的語氣回答著。
只是配合荀攸那習慣性維持的痴愚之色,一時不知為何顯得格外有格調,也似是在凸顯著休屠胡人的無智。
羊耽也是笑而不語,在浮木上測算了一番紅繩所綁位置的比例,轉而在地圖上以一支小旗子標註出了休屠胡人所在的位置。
羊耽俯視著面前攤開的地圖,撫須而輕笑,開口道。
“胡人,已入吾甕,不日將能以柴薪進行烹煮。”
“就是這柴薪,該如何從晉陽運出?”
荀攸提出了一個問題,轉而問道。
“又或者主公可耐心多等些時日,且待休屠胡人抵達雲中山山道的後半段,再出兵將休屠胡人困殺在雲中山內。”
羊耽自然明白荀攸所擔憂的問題是什麼。
所謂的“柴薪如何運出晉陽”,更為準確來說是怎麼避過休屠胡人的耳目,出兵雲中山。
休屠王比拔能夠如此放心地讓大軍在雲中山山道之中通行,最大的保障在於晉陽周邊早就遍佈了休屠胡人的探子。
即便再如何全力絞殺探子,也難保會有漏網之魚。
一旦讓休屠胡人的探子發現晉陽城有大軍直撲雲中山而去,必然會迅速對休屠胡人進行示警,說不準就會把入甕的這一條大魚給驚走。
屆時,就算有趙雲在後方攔截,或許也只會獲得一個魚死網破的戰果,這顯然不是羊耽所想要看到的。
因此,荀攸的意思無外乎是等休屠胡人即將離開雲中山山道之時,再調動大軍出城,讓那些探子即便僥倖送去了情報,休屠胡人再想退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羊耽凝視著眼前在地圖當中的休屠胡人,心中所想的卻是更北面的鮮卑人。
片刻後,羊耽開口道。
“不能拖,如今破壞雲中山山道以疲休屠胡人,且讓休屠胡人派遣的斥候數量劇降,但也大大減緩了休屠胡人的行軍速度。”
“原本休屠胡人通行雲中山只需四天,眼下估算卻是需要六到七天,讓這一支休屠胡人多活三天本是無妨,但北面的鮮卑人卻未必願意。”
“多爭取一天的時間能調遣大軍北上,那麼或許就能影響大局……”
待羊耽道出了心中著眼於大局的憂慮,荀攸的神色也多了幾分深思,轉而開口道。
“倘若如此,那麼我尚有一計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