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休屠胡人的主力遠離過後,高順將軍再轉守為攻,只要能擊潰休屠胡人留下的兵力,那麼就能與大軍合擊休屠胡人于山道當中,使其進退不得。”
羊耽聞言,手指不自覺地輕敲著桌案,然後搖了搖頭,說道。
“如此行事,陷陣營或有全軍覆沒之危,這奇計過於兇險了。”
倘若汾陽縣的城牆尚且完好,那麼這般佈置的問題不大。
可汾陽縣廢棄已經有些年頭,城牆年久失修,有數處已經坍塌了不說,各類守城物資也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陷陣營就算再強也堅守不了多久。
一旦休屠胡人願意多付出些代價,勉強恢復到了八百之數的陷陣營怕是會被硬生生磨死。
荀攸的判斷是休屠胡人不會願意在毫無價值的汾陽縣舊址多浪費時間,且未必會如何重視一支八百之數的漢軍步卒。
可陷陣營作為羊耽手中屈指可數的精銳,這般壓上去,未免有些不值。
“主公可以放心,只要高順將軍那邊在汾陽縣奮力抵擋的同時,主公在晉陽做出大肆修繕城牆以及籌備守城物資的姿態,又遣人不斷將城中錢糧運離。”
“那麼休屠胡人必然會以為高順將軍一部只為拖延時間而來,自然不會願意與高順將軍死磕到底。”
羊耽揹著手,注視著地形圖思索了一陣子過後,說道。“公達或許此計可行,但卻需要稍作修改。”
“不知主公的意思是?”荀攸不解地問道。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頓了頓,羊耽看向眉頭緊皺陷入深思的荀攸,開口道。
“公達之意,乃是以陷陣營之精銳強行在休屠胡人行軍路線後方留下一枚釘子,以待總攻之時阻擊休屠胡人撤離。”
“可留下一枚釘子,未必需要據城死守,尤其是據廢棄城牆堅守,如此不但損失極大,還有被強行拔掉這枚釘子的可能。”
“依我之見,不如讓子龍率領三千騎兵先一步抵達汾陽縣一帶,也無須正面阻擊休屠胡人,而是針對休屠胡人隊形散亂的缺點設法不斷侵擾,尤其是針對休屠胡人所攜帶的大量充當糧草的牛羊活畜。”
荀攸心中一動,只覺得有一道閃電劈開心中迷霧,但又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主公覺得如此當真可行?汾陽縣一帶地形整體還算平整,乃是一片小盆地,但同時又是四面環山,一旦趙雲將軍所率領騎兵被休屠胡騎堵截,那麼將是無處可逃。”
羊耽仔細計較一番過後,說道。
“一縣之地,足夠三千騎兵隨時穿插躲避。只要子龍指揮得當,休屠胡人想要在汾陽縣中與子龍來上一場堅持不懈的你追我趕,沒有十天半個月想要堵住子龍幾無可能。”
“可陷陣營想要憑藉汾陽縣城牆舊址堅守十天,卻是難如登天。”
有了決斷的羊耽深知不能耽誤時間,立馬傳趙雲過來之餘,又伏案在竹簡上將一些後世關於“游擊戰”的兵法心得簡單整理了出來。
待趙雲匆匆趕來,面對羊耽所交代的艱險任務,趙雲沒有絲毫猶豫地接了下來。
隨後,羊耽將墨跡剛乾的竹簡遞給了趙雲,開口道。
“這是我所整理而成的一些兵法心得,子龍可在途中細細鑽研,若能有所領悟,對於子龍此番任務必然有所幫助。”
“謝主公所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