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徑直越過這三千騎兵,放任他們在大軍後方,同樣也屢經戰陣的比拔如何能不意識到其中的兇險。
“先生,如此是否過於兇險?”比拔皺眉說道。
楊奉一副早已看破一切的神色,說道。
“成大事者,豈能瞻前顧後?大王可知為何十餘萬白波軍會遭漢軍所破,除卻當時首領不聽我言,還有其中一條原因就是不明白何為兵貴神速!”
“須知,大王所面對的是太原郡,卻又不僅僅只是太原郡,還是幷州,乃至於整個大漢可能都會源源不斷地馳援羊耽。”
“試問,若是昔日首領願聽我言速戰速決,不給羊耽調來上黨郡兵的機會,又怎麼可能會有一戰而潰的一幕?”
楊奉看似面無表情,但也正是這沒有任何笑容的面無表情,讓比拔反倒覺得楊奉心中此刻甚是難受。
“還望大王勿要重蹈覆轍。”
楊奉拱手一拜,然後說道。“若是大王不聽我言,我亦不再強求大王,只希望大王能賜我一匹劣馬,讓我自行離去就是了。”
“且慢且慢……”
比拔連忙攔住了楊奉,然後說道。
“我又怎會不信先生之決斷,只是倘若大軍繞過那三千漢騎繼續直奔晉陽而去,屆時這三千漢騎銜尾追襲而來該如何是好?”
“此事易耳。”
楊奉撫須,脫口而出地重複著徐晃給出的答案,說道。
“烏贊將軍有萬夫莫敵之勇,趙雲此人或有些許武勇,卻遠遠不是烏贊將軍的對手,因此大可讓烏贊將軍獨領一軍斷後防備漢騎就是了。”
“而烏贊將軍已然熟知了趙雲此人的水平,若是趙雲膽敢率軍正面與烏贊交戰,說不準十合之內就能將趙雲斬落馬下,大王大可放心。”
比拔聞言,臉上流露出意動之色,來回地反覆斟酌了幾遍過後,覺得楊奉先生所說無甚漏洞。
“謝先生指教,待攻破晉陽之時,先生但有所請,本王絕無不允。”
急於安排大軍調動的比拔,也無暇與楊奉客套,而是選擇給楊奉畫了個大餅。
楊奉滿臉感激之餘,不忘提醒道。
“大王切記,兵貴神速,此計當快,越快抵達晉陽越好!”
深以為然的比拔當即召集一眾部落首領,然後做出了一應安排。
其中的重點無疑就是放棄與趙雲所率領的漢騎糾纏,在下令讓烏贊獨領兩千休屠胡騎在後方單獨牽制趙雲之餘,大軍則是全速進入呂梁山與雲中山交界的山道……
為了按照楊奉所提醒的那般加快行軍速度,比拔不僅放棄了一部分輜重,就連斥候都不得不減少一部分,不斷催促著各部胡人加速,以求大軍在四日內抵達晉陽城。
面對休屠大軍的離去,趙雲率領的漢騎所進行的擾襲也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這也進一步驗證了比拔心中的判斷,絲毫沒有再與趙雲糾纏的意思,僅僅只是讓烏贊所率領的胡騎前去抵擋來襲的漢騎。
似是被形勢所迫的趙雲,不得不再度與烏贊交戰,最終堅持了二十合後,不得不率領漢騎敗退而走。
當烏贊派人匆匆將這軍報送到比拔手中,這讓比拔心中徹底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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