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管如何選擇,對於徐福而言無疑都是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徐福本來的目標就是拖延鮮卑人的出兵時間,如果直接與軻比能撕破臉皮,那麼根本就沒能為幷州拖延足夠的時間。
可當真順勢答應下來將軻比能當做出使目標,然後開始商議那一份徐福自己所造假的竹簡內容,無疑是叛漢賣國。
種種念頭迅速在徐福心中流轉,然後就明白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
徐福的臉上先是露出猶豫之色,然後嘆息出聲地說道。
“軻比能兄弟,不是我不樂意或是不信你,只是原則上該出使的目標乃是鮮卑單于步度根,你這……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只是儘管徐福如此說著,但那隱隱透露著幾分隱喻與鬆動的語氣,卻是清楚地被軻比能捕捉到。
軻比能漸漸反應了過來,徐福這哪裡是不願意,而是在索要著好處。
‘當真是既好色又貪婪的漢人……’
軻比能心中越發的鄙夷,但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燦爛地說道。
“我這也是想為兄弟,為都督,以及為大漢分憂,還請兄弟見諒才是。”
“只是都督派兄弟前來鮮卑出使之時,卻是不清楚我們鮮卑內部的狀況,但都督的意思那肯定是讓兄弟出使能決定鮮卑大局之人,而不是一個傀儡單于。”
“恰好,我在鮮卑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且你我兄弟一體,倘若我能得到些好處,斷然少不了兄弟的那一份,這不比送給外人要強?”
徐福被說得表情越發多了幾分意動之色,然後說道。
“軻比能兄弟說的不無道理,只是軻比能兄弟莫是忘恩負義之人才好。”
軻比能大喜過望,當即拍著胸脯地保證了起來。
“兄弟這是什麼話?我們鮮卑勇士最知感恩不過了。”
隨後,軻比能一路熱情地與徐福返回部落,又相邀徐福二人進入軻比能平日起居的王帳之內進行密談。
不過,在進入王帳之後,軻比能看見仍懸掛在王帳之中的一幅地圖,心中微微一驚,幾乎是本能上前進行遮掩的同時,又以眼角餘光看向徐福。
只是,軻比能卻是發現徐福那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夫人阿酥雅。
這讓軻比能心中既是不快,又是暗中舒了一口氣,然後連忙將這幅地圖給收了起來,順帶整理了王帳內的其餘雜物。
緊接著,軻比能這才熱情地照顧著徐福落座,又向徐福介紹了一下阿酥雅。
只不過,徐福就像是徹底被阿酥雅給迷住了似的,就連搭話都是慢了一拍,這讓軻比能心中甚是不悅,但也只能忍耐下來,轉而藉口準備酒食,讓阿酥雅離開王帳。
直至阿酥雅往著王帳之外走去,徐福的眼珠子還是像開了自動跟隨似的一直看著阿酥雅的背影。
只是對於徐福而言,若不如此做,卻是難掩心中的震驚與激動。
剛剛軻比能遮掩地圖的動作極快,但匆匆掃過的一眼,卻也讓徐福判斷出了那是一幅鮮卑各個部落在河套地區的定居地圖。
為何中原王朝難以對草原上的胡人進行大規模掃蕩反擊,一大原因就是難以尋覓到定居點所在。
不是每個人都是冠軍侯霍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