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軻比能終究稱得上是一代鮮卑雄主,不然也召集不了十萬之眾的鮮卑騎兵。”
荀攸一邊回答著,一邊根據著手中送回的軍報往沙盤之上補充著紅色小旗。
此時此刻的沙盤之上,不僅是高闕山一帶的山川河流在沙盤上與現實的比例分毫不差,就連朔方城、鮮卑大營、已知兵馬動向等等也都儘可能復現。
羊耽與荀攸各站在沙盤的一邊,各自手執著不同顏色的小旗子,更像是在棋盤下棋似的。
只不過,這一盤棋的每一次動向,影響的或會是成千上萬人的性命。
以沙盤形式來看,代表著鮮卑的紅色小旗無疑更多,所代表的也是進攻一方。
代表著大漢的黑色小旗,則像是在棋盤上佔據著不同的有利地形,代表著防守一方。
忽然,掂量著手中紅色小旗的荀攸開口說了句冷笑話。
“主公,這一盤‘棋’乃是以十一萬兵力對三萬,優勢可是在我。”
羊耽微微一怔,抬頭看了一眼荀攸,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
“當公達說出這句話,便已經註定了敗北的結局。”
荀攸問道。“主公是覺得軻比能自恃兵力優勢,過於狂傲,故以註定一敗?”
“看不清孰優孰劣之人,豈能不一敗塗地?”
羊耽挪動著一支黑色小旗往著東側一推,出言道。
“記,傳令呂布率領三千騎兵東出,解高梁屯之圍,將這小股冒進的鮮卑人給吃了……”
“張遼率五千步卒西進上原塞,務必要給我再守住上原塞十日。”
“以李典為主將,李整為副將率三千步卒西進下原塞,也必須給我守住下原塞十日。”
“徐晃率五千步卒,以侯成、宋憲、魏續、成廉為副將,假裝運糧隊沿官道迴轉三十里,然後晝伏夜行包抄回來,我要將高闕山東側的鮮卑人給包個圓。”
如今鮮卑大軍正不斷在朔方城所在的黃河段上下游緩緩渡河。
鮮卑人如此肆無忌憚,這是吃死了兵力劣勢的漢軍做不到對鮮卑人半渡而擊之。
甚至,軻比能未嘗沒有誘使漢軍出來的意思。
為此,軻比能有意給漢軍斥候放開了些許口子,方便漢軍斥候能夠查探到鮮卑大軍渡河的情報。
這也是在羊耽眼前的沙盤中,為何相當一部分鮮卑分佈會頗為詳細的原因。
對於軻比能這一番並不高明的引誘,羊耽並沒有上當與鮮卑人來一場野戰的興趣。
不過從一系列斥候所探查到的情報所知,由於黃河不同位置渡河的難易問題。
兼之,高闕山以西一帶更利於大規模鮮卑騎兵的兵力展開,高闕山以東一帶的地形相對狹窄且起伏,相對不利於發揮兵力優勢,也更不利於進攻。
所以,軻比能即便有意從兩側同時夾擊高闕山一帶的防線,但卻不可避免將西側作為主攻的方向。
這一點反映到了鮮卑大軍的兵力佈置,則是高闕山以西的鮮卑兵力高達兩萬餘,高闕山以東的鮮卑兵力則是一萬多。
’……指一其斷如不,指十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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