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感慨周倉一時變得瘦骨嶙峋,但典韋也明顯發現羊耽的身形比以前消瘦了些許。
如今因為憂心徐福與周倉的安危,羊耽更是徹底未眠,這讓典韋不免得有些擔心。
羊耽擺了擺手,身體倒沒有覺得產生明顯的負擔。
畢竟羊耽看似是個士人,但以武力值而論就未必會比周倉遜色多少。
而後,羊耽安排人好生照顧周倉,以前不少友人所贈的大補滋養之物,也都吩咐進行熬煮,以便讓周倉儘快恢復元氣。
之後,羊耽又往著朔方城內略顯簡陋的議事廳內,迅速翻閱著最新送到的軍報。
這些軍報大多是與高闕山一帶西側的戰線有關。
張遼、李典、李整三人在接到了軍令後,便迅速各率兵馬前去上原塞與下原塞這兩處關口。
對於張遼與李典二人,羊耽一直抱有相當大的期待,也清楚這二人現在的水平或許還沒有達到巔峰,但在羊耽的考察之中也都已經初具名將之姿。
在羊耽手中兵力略顯捉襟見肘的當下,算上上原塞與下原塞原本的守軍,羊耽近乎將手中可用兵力的三分之一都撥到了張遼與李典的手中。
張遼與李典二人的任務僅有一個,那就是給羊耽拼死都要守住上原塞與下原塞,以保高闕山一帶西側防線不失。
而這些軍報也都是張遼與李典所送回,所稟的內容也是相當的務實,皆是上原塞與下原塞防務的安排,言及必能保關口不失……
在張遼與李典所發回的軍報最後,用詞雖略有不同,但意思卻是不約而同地請羊耽進行指示。
指示什麼的,羊耽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也知道這是謙虛之詞。
譬如在某個垛口安排計程車卒是往左多站兩寸,或是往右多站兩寸,羊耽也沒必要與守將辯一辯這樣是否更有益於守城。
且羊耽乃是坐鎮全域性指揮的統帥,而不是親臨關口第一線的守將,也沒有相距百里之遙對關口防務細節進行佈置的能力。
不過,讓羊耽哭笑不得的緣由是張遼與李典所送回的軍報答覆,一時卻是與呂布送回來的軍報形成鮮明對比。
張遼、李典還知道細細回稟,並且謙虛地進行請示。
呂布的回覆,僅僅只是讓人帶了一句話回來:大兄放心,交給我!
至於別的,什麼都沒有。
這放在別人眼裡,無疑盡顯桀驁不馴。
不過羊耽已經明白呂布這小子的情商全練到肌肉裡去了,也懶得跟呂布計較。
而後,羊耽起身走到擺在議事廳中間的沙盤,將代表著張遼與李典兩支兵馬的黑色小旗挪到上原塞與下原塞之中。
緊接著,羊耽又分別將代表呂布與徐晃的黑色小旗都稍作挪動。
以宏觀大局來看,羊耽佈置在高闕山一帶的兵力明顯地分成了兩股。
一股主要由張遼、李典所率,死死地釘在上原塞與下原塞這兩處關口,牢牢擋住高闕山一帶西側的鮮卑騎兵。
另一股的兵力,則大多都被羊耽調動往東而去,意欲借西安陽城外相對不利於騎兵作戰的狹窄地形,打算以弱勢兵力痛擊高闕山一帶東側的鮮卑騎兵。
而為了迷惑鮮卑人,徐晃所率領的兵馬不僅需要偽裝成運糧隊,就連高闕山一帶漢軍原本駐紮所在的每日炊煙都會保持一致,以免被鮮卑人洞悉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