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朝堂所發生的一切,劉宏盡數看在眼中,但別說出手平息事態,甚至這才是劉宏所喜聞樂見的。
這段時間也可以說是劉宏近十年來心情最好的一段時間。
涼州羌亂有皇甫嵩坐鎮,青州百萬黃巾被劉備已經招安大半,幽州的烏桓人也被曹操轉守為攻一路攆往邊境,再加上最能威脅洛陽的幷州也被羊耽平定。
朝堂之內,此前讓劉宏逐漸不滿的何進也開始與世家劃清關係,相互間開始攀咬起來。
這讓劉宏一時大感自得,覺得自己不過是啟用了羊耽這一枚棋子,就徹底將朝堂內的一潭死水徹底攪活了。
掌控朝堂,平定四方之亂,已然不遠了……
不過,還不等朝堂之內為此事吵出一個定論來,從幷州再度送回的一個急報,卻是讓整個朝堂為之一靜。
軻比能對外號稱統率二十萬鮮卑大軍大舉進攻幷州!
一時間,十餘年前幷州的一場慘敗,讓不少朝臣仍是歷歷在目。
即便這些朝臣談不上恐懼,但是對於在幷州倉促就任的羊耽能否抵擋鮮卑人,絕大多數的朝臣無疑都不樂觀。
上一次的幷州兵敗,讓大漢丟了包括河套在內的半個幷州。
這一次鮮卑大肆來犯,一旦再敗,那會是什麼後果?
在何進刻意在坊市之間宣揚這一訊息後,整個洛陽都似乎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一旦幷州淪陷,那麼司隸隨時都將會被草原胡人的兵鋒所威脅。
羊耽……能勝否?
這一問題,反反覆覆地在洛陽內被諸多士人爭辯討論。
即便許多士人對於羊耽相當的崇敬信服,但未曾真正到過邊境計程車人們只能引經據典地進行分析比較。
所得出的結果,無疑是剛到幷州不夠半年,甚至可能都還立足未穩的羊耽……岌岌可危。
即便有界休與雲中山兩場大捷在前,但是軻比能對外所宣稱的二十萬鮮卑大軍無疑顯得過於駭人了。
不僅是在坊間被士人們所討論,即便是在西園當中,劉宏也是無心欣賞歌舞,也沒有去裸遊館嬉戲解暑的心思,反而覺得是異常的煩躁。
看著手中從幷州送回的急報,看著“軻比能提兵二十萬”的刺眼數字,劉宏的眉頭緊皺,帶著濃濃不滿地說道。
“這個羊叔稷到底在做什麼?朕授其節杖,任其為漢使,就是讓羊叔稷設法將鮮卑人給安撫妥當,這怎麼還引來了二十萬鮮卑騎兵?”
此時此刻被准許伺候在旁的,無疑是最得劉宏寵信的張讓與趙忠。
趙忠聞言,上前小心翼翼地勸慰道。
“陛下可要保重龍體,切勿因羊少傅之事氣急而有損龍體……”
頓了頓,趙忠繼續補充了一句,道。
“羊少傅此前連戰連勝,取得了兩場大捷,就是年少氣盛了一些也是能夠理解的,或許覺得解決鮮卑也不是什麼難事。”
劉宏聞言,臉色隱隱沉了下去……








